然而男人唇角微微勾起,不知盘算着什么,心情又好起来,甚至慢悠悠点了一支烟。
本打算天亮后直接将人带走回香港,就算耗一辈子也没关系。
傅予深了然,落笔寥寥数笔,一只神气活现的喷火龙瞬间跃然纸上。
飞机落地布达佩斯,他第一时间驱车赶往渔人堡。
令窈心底一怔,下意识抿紧唇,委婉推辞:“这样太冒昧了,不太合适。”
他脚步一顿,饶有兴致地勾了下唇。
她还是低估了他的耐心。
下一秒,她又微微笑起来,字字诛心:“但是,再也不会有那一天了。”
“家里长辈催婚催得紧,逼我立刻回国相亲定亲,我在国外躲了大半年,这次实在躲不掉了。”
令窈好无奈:“跟妈咪说普通话。”
“叔叔给我画喷火龙,妈咪你看。”
小小年纪已然生得五官优越,眉眼深邃,看着竟像混血儿一般精致。
“小朋友才坐这个,我已经长大了。”
傅予深微微一噎,感受到了来自小朋友的敌意。
弋霄没察觉妈咪的失神,踮着小脚往她怀里凑,一兴奋就说起了粤语:“妈咪,睇我呀,今日系我自己着嘅袜仔!”
下午茶过半,令窈和Gina一同起身去洗手间,包厢里只留下弋霄和傅予深。
“如果有难处,可以告诉我。我家里在京州有人脉,不嫌弃的话,你可以在我家暂住一阵,避避风头,绝对安全。”傅予深的语气真诚地说。
她迟疑片刻,抬眸看着傅予深真诚的眼神,轻声道:“我……考虑一下,可以么?”
一路上,弋霄窝在令窈怀里,小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分享着这几个月的趣事,黏人极了。
她给孩子取名弋霄,英文名Shawn。
她撇撇嘴,假惺惺地往傅砚礼怀里蹭了蹭:“知道啦姐夫,那我先出去,你给我买那个Birkin。”
身后傅砚礼头也不抬,依旧慢条斯理地斟茶,声音温和飘过来:“佛堂左转直走,穿过回廊就是。门口有佣人守着,进去前,记得把烟灭了。”
“布达佩斯。”
“知道了哥。”
Gina在国外长大,对这个底蕴深厚的深宅大院十分感兴趣,时不时拉着令窈问这个物件叫什么,那个又叫什么。
还真管用了?
就在他转过身的的刹那,男人的眉眼轮廓清晰地映入眼帘。
令窈礼貌颔首,“你好,傅先生。”
他很快吩咐:“回国,去京州。”
“那个姓傅的呢?”闻墨淡淡开口。
弋霄在车里就已经睡着了,三人先把他安置在朝南的客房里,盖好被子,才一同移步宴客厅喝茶。
令窈忍不住好笑:“可你本来还是小朋友呀。”
傅砚礼抬眸扫来一眼,平静无波的眼眸染上一丝笑意,薄唇轻启:“令小姐,Gina小姐,欢迎来傅家做客。”
她身上香香的,永远温柔耐心,会陪着他读书、画画、玩游戏,从来不会对他发脾气。
弋霄却皱着眉头一口拒绝:“我不坐那个。”
昨夜他装作没听见那些决绝的话,把她抱回房间,抱着她久违地睡了一个好觉。
许家良和帕辛都一起来了,待了一晚上,都以为先生飞了十小时赶到布达佩斯,人都找到了,总该一起回香港了吧。
像是看见恶鬼一般的害怕。
“想吃什么,尽管吩咐厨房。”傅砚礼又看了一眼两位女士,礼数周全,“你的朋友们最要紧,务必照顾好口味,别怠慢了。”
与此同时,一架湾流G550私人飞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