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良深吸一口气:“找到令小姐了。”
弋霄捧着画纸,满意地点头,奶声奶气地说了句粤语:“多谢,我好钟意呢个!”
令窈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浑身血液仿佛一瞬凝滞,手脚冰凉。
傅予深站在她身侧,轻声道:“你很紧张。”
走到宴客厅,令窈看见廊檐下立着的年轻男人。
许家良和帕辛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令小姐居然又跑了?
Gina也笑着打招呼。
这些是他从她脸上读到的全部。
她毕竟不能一直漂泊国外,回国定居、安顿孩子上学,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
可他脸上没有半分事后的餍足,只有化不开的阴郁。
这是他唯一一次后悔的决定。
两人都觉得男人这下要发火了。
他总算明白小家伙敌意的来由,配合着温和点头:“放心,我不会破坏你们的一家三口。”
Gina阿姨小区里的小朋友,天天拉着他玩过家家,好多小女孩都抢着让他当老公,他怎么会不懂。
自打几年前拉斯维加斯那场合作之后,闻墨和傅砚礼来往也多了起来。
两个人也没注意到,附近停着的一台劳斯莱斯,一道沉冷阴鸷的目光,正牢牢定格在女人身上。
“试试又不会怎样。人到走投无路,求而不得的时候,总得有个精神寄托。”
后背倏地冒出一层冷汗。
如果求佛真的有用,那就让他快点找到她,他就勉强相信有神佛之说。
就这一句话,精准戳中了令窈的软肋。
他就这么隔着车窗看着她,时间好像也变慢了一样。
时隔三年,他终于又见到她。
令窈跟在傅予深身后走进,目光无意间扫过,窗边倚着一道高大的身影,大半张侧脸隐在阴影里,一时辨不清容貌。
令窈看了他一眼,见他绝口不提昨夜喝醉的事,稍稍松了口气。
傅砚礼听脚步声远了,打开监控软件。
“是。”
傅砚礼诧异地瞥他一眼,随即坦然地说:“你怎么知道?死过,还不止一个呢。”
她站在路边,心底抑制不住地紧张,不停地往里头张望,盼着那道小小的身影出现。
令窈又坐着傅予深安排的车,去了Gina家小区门口接人。
他都快记不清,她上一次这样对着他笑是什么时候。
看到那道高大身影走近,许家良立刻下车,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三年过去了,竟然还跟这个“小姨子”厮混着。
那时他心底还存着一丝侥幸,以为余情未断,尚有回转的余地。
沙发上的男人懒懒嗯了一声。
他要把人抓回来,顺便看看到底是谁这么神通广大,能把他的人藏了那么久。
她又瘦了一些,却依旧白得晃眼,照片里,偶尔会对别人笑。
正好Gina一同前往傅家做客,暂住一晚。
他抬手指了指男人头顶,笑意温和,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你头顶这根梁上,当年就吊死过一对夫妻。”
眉眼轮廓、鼻梁线条、甚至是微微蹙眉的模样,都和闻墨如出一辙。
一瞬间,他感觉到浑身神经被瞬间激活了,藏不住骨子里的疯劲,冷声说:“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