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那股无名火又蹭地烧起来。
令窈听到他这么懂事的回答,只觉得心酸又心疼。
客房里,她的弋霄,还在安睡。
他啧了一声:“会画画的那个。”
她再一次,在他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逃走了。
闻墨接过手机,死死盯着屏幕上的身影,一张一张,翻来覆去地看。
男人坐上后座,面无表情地扯了下领口。
傅予深看过去,只见刚才还话痨的小男孩突然不说话了,跟变了个人似的,冷着一张脸。
闻墨目光阴鸷地盯着那道身影,“走,先去查那个男人的底细。”
这大叔看不起谁呢。
他在心里说:我是来加入的。
半个小时后,男人从佛堂里出来,穿过月洞门,沿着青石小路一路行至大宅正门。
去布达佩斯的飞机上,闻墨度过了人生中最煎熬的十个小时。
隔着一条街,他终于在露天咖啡馆里,看见了那个朝思暮想的人。
傅予深松了一口气:“当然。”
那双深邃的眼眸压着戾气。
他懒得再跟这人虚与委蛇,转身就走。
Gina热情打招呼:“Hi,你人不错。”
“那看来今晚我们有口福了。”
傅予深听完,当即开口:“幼儿园的事交给我来安排就好,京州最好的幼儿园,我小时候就在那读书,上下学有专人警卫员接送,饮食、安保、教育,全都是顶级的,你完全不用操心。”
可一觉醒来,身边空空如也。
三年,她就是和他在一起?
她鼻尖一酸,立刻张开双臂,快步迎了上去。
得知她的遭遇与处境,Gina毫不犹豫伸出援手。她男友出身北美老牌贵族世家,势力庞大,想要隐匿一个人的行踪,不过举手之劳。
闻墨嗤笑一声,想到昨晚在露台上,某人一字一句对他说的话。
“扮演你的女友?”令窈微微蹙眉,毫不犹豫地摇头,“抱歉,我这次回国,有很重要的人要接,没时间做这些。”
两人曾在昆士兰有过一面之缘。
他身着妥帖白衬衫,下摆规整束进西裤,身形修长优越,鼻梁架着一副银边眼镜,狭长丹凤眼,气质清寂疏离,像早已摒绝尘俗七情六欲。
许家良看得浑身紧绷,忍不住回头低声问:“先生,现在不过去,和令小姐见面吗?”
他倒要看看这个神通广大的男人,到底会不会为了那个逃走的女人,低头去求一尊泥胎木偶。
夜里廊檐下亮着灯笼,不远处错落的亭台楼阁亮着灯,古色古香的中式庭院,很像红楼梦里的场景。
宴客厅内的陈设,无一不是价值连城的珍品。
靠墙条案上摆着清代粉彩花觚,斜插着几枝红梅,梁下悬着描金宫灯,光影落在山水通景画上,青绿山岚仿若流动。
两岁多的孩子,正处于语言爆发期,即便天天视频通话,他的成长与变化依旧快得惊人。
小家伙乖乖点头,奶声奶气地改口:“袜子。”
很明显,昨晚男人战况激烈。
傅砚礼一本正经地开玩笑:“寒舍简陋,没有洗手间。”
许家良连忙把手机递过去,“有个网友在社交媒体上发了几张照片,镜头里拍到的人确认是令小姐,错不了。”
弋霄的学习能力很强,性格也很活泼,但是只会说英语和粤语,中文说得很一般。
不知男人说了什么,令窈唇角的笑意更深,是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