弋霄飞快说了句“thanks”,犹豫了几秒,抿着小嘴,认真地看着他,“你不要喜欢我妈咪,我有爹地,他在国外出差。”
“嗯,”令窈温和应声,“几个月没见他了,不知道他会不会……”
“先生。”
“ok啦。”
迎面立着一扇黑金螺钿屏风,雕工栩栩如生,正中长几嵌着冰裂纹大理石台面。
她孤身带着孩子回国,无依无靠,最担心的,就是孩子的教育与安全。
“珍宝啊,好听。”
当年在洛杉矶走投无路无处可去,她机缘巧合在好莱坞街边偶遇了前来拍摄杂志的超模Gina。
他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Gina提议去附近茶室喝下午茶,几人干脆一起坐傅予深的车前往。
可此刻心底竟荒唐地冒出一个念头。
他小手紧紧搂住妈咪的脖颈,把脸埋在她颈窝,委屈地闷声:“呜!妈咪,你才来接我。我还以为,你忘记我了,不要我了……”
他从不信命,不信神佛。
他习惯性地摸出手机,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她带着Shawn,看着他一天天成长,随之而来的,是越来越多的难题。
他笃定她逃不出他的掌心,可就是这一次放任,她真的消失了三年,杳无音信。
这座府邸处处雕梁画栋,飞檐翘角,风水布局一看就是有讲究,穿过门厅、前厅,顺着迂回曲折的雕花回廊,往宴客厅去。
这时Gina走上前,先和令窈拥抱了一下,又看向一旁靠在车门长身玉立的年轻男人,挑了下眉,“这位是?”
这三年里,他雇了全球最顶尖的私家侦探,翻遍了欧美、东南亚十几个国家,每次以为快找到了,线索就会凭空断掉。
女孩一步三回头,委委屈屈地看傅砚礼。
她慌得打翻了面前的咖啡,身边的男人立刻起身,拿纸巾给她,又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他靠在椅背上,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定睛一看,不正是前几年在拉斯维加斯见过的那个?
尽管她看不清车内,他的神情还是兴奋了起来。
闻墨脚步蓦地一顿,“谁说我要去拜佛?洗手间在哪。”
她不敢贸然带着孩子归国,只好托Gina带着儿子先回国,提前适应国内的生活环境。
“好,你最棒了。”令窈心头一暖,柔声顺着他的话附和。
可女人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消失殆尽。那种放松的姿态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慌张,紧绷。
他只觉得好笑,京州傅家向来以家规森严、门风端正自居,傅砚礼对外又是一副克己复礼的人设,私底下是另外一副面孔。
傅予深瞬间了然。
傅砚礼唇角笑意微深,慢悠悠提议:“我家后园有间佛堂,特别灵验,不如你去拜拜。”
见男人许久没有回应,只盯着屏幕出神,许家良迟疑着试探:“要不要立刻动身,去把令小姐接回来?”
这个傅砚礼,从始至终都在试探他,故意提她,又故意引他去佛堂,就是想看他为了一个女人,放下身段求神拜佛的狼狈模样。
仿佛有心灵感应,她终于朝他的方向瞥来了一眼。
他几度按捺不住下车,想冲上去质问她那个男人是谁。
只是坐在那,就有着难以忽视的压迫感。
当晚,闻墨一行人住进了布达佩斯的一处私人庄园。
他轻嗤一声,摩挲着手中她送的黑色打火机,又点燃一支烟。
三年暗无天日的寻找都熬过来了,区区十个小时,又算得了什么。
“为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