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她经常给爷爷打电话,看监控,爷爷都好好的。
爷爷出殡那日,葬在了后山那棵樱桃树下。
电话被径直挂断。
徐宣宁还是第一次见到闻墨这个模样,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缪阿姨转身走进屋内,刚离开没多久,令窈放在一旁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令窈看清眼前一切,眼前骤然一黑,身子晃了晃扶在门框上,险些晕厥过去,又被身边的人牢牢抱住。
“天呐,太太!太危险了快下来!”
令窈立刻摇头,不假思索地说:“跟她没关系!我只是跟她喝了下午茶而已。”
这句话她以前也问过,没想到竟然还会再问一次,且心境完全不同了。
在这段关系里,他永远是手握掌控权的主导者,而她不过是依附他而生的菟丝花。
怀孕这件事,眼下只有她和郑楚颐知情。
她只能僵硬地将手掌抵在他胸膛前,再也做不到从前那般毫无芥蒂地依偎。
她像失了魂魄一般下车,神情恍惚地走进院里。
“小姐。”
令窈抿着唇,沉默不语。
静默许久,闻墨握着手机的力道几乎要把机身捏碎,终于开口:“令窈,你想都别想。”
为了不让佣人看出异样,每样都浅浅尝几口,装出正常进食的样子。
徐宣宁沉默片刻,笃定地下了结论:“说白了,你就是彻底完蛋了,你爱她啊,爱得要死。”
自此,两人陷入无声的拉锯冷战。
“怎么了,又不跟我说话。”闻墨扫了一眼她肩上那只托特包,随口问道,“包里装了什么。”
还记得那时在玻璃房,他大言不惭地说,赌她很快就会爱上他。
令窈立在原地定定看了他好几秒,倏地一笑,朝他走过去。
过了许久,令窈才缓过一丝力气,喉咙干涩发紧,哑声开口:“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连春坎角都出不去。”
这个小镇不大,还有很多房子盖起来连外墙都没装修。
令窈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理智上明明还在抗拒,身体却下意识想靠近他,顿时感觉到无力极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挪到冰棺前的,望着爷爷的面容,心痛得像被生生撕裂。
佣人低着头,快步把蓝莓布丁放在桌上,随即躬身快步退了出去。
她眼睫一颤,难以置信地抬眸看向他。
徐宣宁又猜了句:“同你老婆吵架了?”
就连在春坎角那天,得知她还想着要离开,他气成那样,到头来也只是烧了那份无关紧要的合同。
令窈冷冷望着他,眼神毫无畏惧,一字一句地说:“你别碰我。”
大婶抹了把眼角的泪,递过来一本存折和一张银行卡,心疼地看向令窈:“窈啊,这是你爷爷临终前托我交给你的。都是卖樱桃挣的钱,还有你这些年给他转的生活费。他一分都舍不得花,全都替你存着,说要留给你当嫁妆……”
这一刻她像是陡然惊醒,心头一凛,猛地缩回了伸出的手,身体也往后缩了缩,拉开距离。
她但凡找借口想出门,立刻就有三四个佣人紧随身后,句句礼貌问询去向,寸步不离,甚至到了连上洗手间都要守在门外的地步。
只是从这天起,她再也不肯主动和闻墨说一句话。
“是。”
正中央摆放着爷爷的黑白遗像,一具冰棺停在堂屋正中。
她不禁自我怀疑——
“你傻不傻,嗯?”他上前一步,不容抗拒地捉住她的手腕,又不屑地笑了一声,“你想想,我要真想监视你,控制你,还需要靠这几个破东西?你以为你还能在娱乐圈折腾到现在?”
闻墨唇边的笑意倏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