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车也无一例外。
徐宣宁直言:“每个人想法不一样啊,有人渴望成家立室,有人钟意游戏人间……好吧,说的就是我。”
旁边的邻居大婶再也忍不住,指着令修平就开骂:“令修平,你还有脸说这种话!明明是你天天跑上门找老人家要钱,还吼起要去找令窈添麻烦,老人家一下子气得很,才一口气没喘上来!”
嘟——
令窈怔怔望着他:“为什么?”
闻墨脸色顷刻间阴沉得骇人,冷冷地注视着她,“令窈,已经两天了,你发脾气也要有个限度吧,还想跟我闹多久?”
男人吩咐:“嗯,你去让厨师再加个她爱吃的甜点。”
他皱眉,理所当然地回答:“这是我们家,我不在这在哪?”
闻墨淡淡瞥了一眼,冷声吩咐:“端过来。”
有人在床边坐下,毫不客气地捏了下她的鼻子,“令小窈,起来。”
男人也朝她看了过来。
令窈看着长桌上摆着丰盛的菜肴,每一样都是她爱吃的,欧式烛台上燃着的蜡烛,烛光摇曳。
“是啊,太太回来没多久又出去了,看着脸色不太好,好像很着急。”是佣人的声音。
他又好笑道:“回哪去,这不就是你的家?乖乖在家待着,想我了我马上回去陪你。”
他忍不住嘶了一声:“大佬,你到底怎么了?谁惹你了,来了一句话都不说。”
闻墨听到这个称呼,顿了几秒,也没否认,只是淡淡嗤了一声:“吵架倒也算了,她一句话都唔肯同我讲。”
闻墨抬起她的脸,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令窈,你还不明白吗?我这人向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唯独对你,我舍不得,也狠不下心。”
明明不爱打领带,又非要让她过去打领带。
“好。”令窈顿了下,下意识地抚了下小腹,又改口,“等等,不要放酒。”
令窈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犯困,半梦半醒间忽然想起,他去拉斯维加斯出差了。
“前阵子我孙子生病了,现在好多了,我也就回来做工了。”缪阿姨按着事先备好的说辞开口,又打量着她的气色,“你看上去气色不太好,我去给你煮点东西吧?”
她是被精心豢养在金笼里的小鸟,和从前港湾别墅里那只笼中鸟没有区别。
令窈睁大了眼睛,嘴唇颤了一下:“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看了她许久,又伸手把她抱进怀里,低头哄她:“可以,那你也别再提离开,我们好好在一起,好不好?”
令窈身形僵硬地站在车阵之间,目光逐一扫过,找了一台开的频率比较高的车,果然又找到了一枚冰冷的定位器。
赚了那么多钱有什么用?最爱她的人还是离开了,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赶上。
可他偏偏选了最耗时间也最难的那一种。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医生说已经两个月了,瞒不了多久了。
夜半时分,一室静谧。
闻墨始终寸步不离抱着她,她安静靠在他怀中,一切看似恢复正常,好像又和之前一样了。
她嗓音干涩发哑:“我没有跟你闹,我就是没胃口,不想吃。”
心里的寒意往上涌,她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所以你真的……一直在监视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见她迟迟不肯开口,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不说也行,那我让人请她过来,当着我的面慢慢说。”
以至于他根本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
平日里她只需乖巧温顺,陪着他,顺着他,给他温柔与情绪价值,满足他的一切需求。
令窈浑身僵硬地靠在他怀里,唇瓣紧抿,丝毫没有张口的意思。
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紧,窒息般的恐慌瞬间席卷了他全身。
令窈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下来,隔着车窗,她看到爷爷种的樱桃树,心口骤然抽痛,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站在一旁的许家良瞪大双眼,难以置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闻墨下意识就要上前扶住她,脚步蓦地被钉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