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石桥横卧河面,许多留守老人闲坐在桥上纳凉闲谈,看见驶来的豪车,都忍不住纷纷侧目张望。
缪阿姨愣了下,“瞧我,一时忘了你不爱喝酒,那换成桂圆红枣鸡蛋汤?”
而他也会格外大方地给她一切。
只因他给的偏爱太盛,偶尔的温柔太真,她就一步步迷失了自己。
听到最后一句话,令窈再也绷不住,弯着腰捂着脸,放声痛哭出来。
她几乎快要赔了本心,以为只要彼此相爱,这样装傻下去也无妨。
令窈“嗯”了一声,缓缓睁开眼,撞进那双深邃冷沉的眼眸里。
她原以为他会解释,会否认,或者至少露出一丝被撞破的心虚。
闻墨眉头一皱,定定盯着她,眼神瞬间变得锐利,“郑楚颐跟你说什么了。”
她将所有东西悉数收进托特包里,沉默着驱车返回别墅。
两年多过去,他果然赌赢了。
她很清楚闻墨是个自我强势,主体性非常强的人,一旦做了决定,没有任何人可以动摇。
令窈蹙起眉,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她抬起眼看他,鼻尖蓦地一酸,自嘲地笑出声:“闻墨,你还是这样……永远都喜欢拿这些来逼我、拿捏我。”
而那道纤弱单薄的身影,就那样孤绝大胆地立在天台上,冷若冰霜地看向他。
他恍若未闻,“乖,张嘴。”
比起其他像机器人一样冰冷的佣人,缪阿姨的确更为亲近一些。
怎么就这样了呢?
“现在呢,想法变了?”
他像虚幻世界里的造物主,把她放在镜宫最中央,让她日日沉溺在流光溢彩里,渐渐忘了推开这扇门,看看外面原本的世界是什么模样。
听到这,男人眼中最后的一丝笑意也没了,站起身,沉沉地注视着她:“令窈,你非要这么闹,连饭也不吃是吧,可以。那么以后干脆连戏也别拍了,你觉得怎么样?”
令窈一路浑浑噩噩,坐上私人飞机后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
“那她总不可能一辈子没名没份地跟着你吧!”话赶话间,徐宣宁又一时嘴快:“万一哪天她想通了,打算跟别人结婚了,你受得了吗。”
他这辈子没体会过恐惧的感觉。
她看清床边坐着的人,心头猛地一怔,脱口而出:“你、你怎么在这?”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骤然松开环着她的手臂,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你和她喝了个下午茶,回来就要跟我分手,你觉得我会信吗。”
哀痛的哭声此起彼伏,还有专门的哭灵人唱着丧曲。
令窈见他真要联系郑楚颐,脸色陡然一变。
令窈只觉得身心俱疲,不知道还要这样伪装平和熬多久。
刚走到玄关,客厅里的对话清晰传入耳中。
到底舍不得真正对她做什么。
“给不了的东西,一开始就不要给希望。”闻墨又拿起旁侧的威士忌,仰头饮了一口,“难道相爱就非结婚不可?”
从她亲手给他做蛋糕那天起,他有一百种更快、更省事的办法,把她牢牢困在身边,让她再也走不掉。
车子还没开到家门口,就飘来一阵唢呐声和哭声。
“什么叫为了我的安全?!”她哽咽着,情绪再也压不住,“在香港我几乎所有时间都跟你在一起,身边、甚至我的工作团队里到处都是你的人,难道这还不够吗?”
她立刻接起来,听到电话传来令修平的声音,她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僵住。
他注视着她,没有丝毫犹豫:“区别就是,我可以狠下心丢下它们、不要它们。但我永远不会不要你。”
勺子悬在她唇边,他等了几秒,见她始终不肯领情,才把勺子放了下来。
“那你回去哄啊,躲在我这里耗着算什么?”徐宣宁莫名瞥他一眼。
令窈有些意外:“缪阿姨?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