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重复了一遍那个词:“前任?”
他这一辈子就没打算要孩子,也没打算享受什么家庭的欢愉,更没想过会有孩子叫他爸爸。
“我没放手,你就不算单身,明白吗?”闻墨捏着她的下巴,漆黑的眼眸狠狠摄住她,“装不认识我就算了,转头就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闭了下眼,笑着点了点头,又盯着她荤素不忌地说:“行,你体验好就行,跟你做。我也爽死了。”
她心一慌,想走已经来不及,被他一把强势地拽进了怀里,整个人踉跄了一下。
饭后,几人坐在一起闲谈,她惦记还在客房睡觉的孩子,提前起身离席。
看到他脖子上的那条银色项链,顿了一下,飞快垂下眼眸,不敢再看。
“是不是,跟我偷情真的有这么爽吗?”
早在离开他的那一天起,她就下定了决心,要彻底忘记他。
良久,她才艰涩地开口:“不认识。”
一刹那,他浑身血液倒流。
“是你不肯留下我们的孩子。你何其残忍?在我最爱你的时候,你要我…你竟然要我……”她嘴唇哆嗦着,泣不成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主菜是海鲜刺身拼盘,热菜更是丰盛,爆汁扣花胶、官燕炖春笋、松茸蟹粉狮子头、黑松露脆皮乳鸽香气四溢,满桌皆是上等滋味。
“妈咪……你去哪了,我睡醒,你不债……呜,我害怕!”
听到“出轨”两个字,令窈瞬间怔住,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可这一次和以往都不同。
她就知道,他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嗯?我是你的情夫?”
男人将她重新搂进怀中,姿态低到不像平日里的他,嗓音也温柔极了:“我有哪里不好,只要你说我全都改。你喜欢孩子我们就去领养,几个都行。窈窈,你别对我这么残忍。”
傅园幽深曲折,有如迷宫,空气里萦绕着淡淡的禅院香火味,却莫名透着一股阴沉。
原来眼前这个气场慑人的男人,就是小Shawn的爹地,也是令窈口中那个再也不想见到、恨极了的男人。
她的手难以克制地颤抖着,是焦虑症带来的躯体化发作了。
“……”
他存心要折磨她,她也死死不肯出声。他也不恼,翻来覆去,恨不得弄死她。
“晚安。”
她声嘶力竭:“我甚至想过,你不想结婚也没关系,我用你的逻辑说服自己,只要我们相爱就够了。”
玻璃应声碎裂,碎片四溅。
“在外面抽烟。”傅予深回答。
令窈攥紧手中的筷子,终于抬眸迎上他的视线,努力维持着平静的笑意:“……我们在哪见过吗?抱歉,我没印象了。”
“我不知道你牛肉过敏,抱歉。”
晚宴很快正式开席。
一跑就是三年。
Gina打着哈欠笑着道别:“我先去洗澡休息了,晚安。”
他想要的只有她一个人。
傅予深神色未变,淡然地弯了弯唇角,礼貌地颔首示意:“闻先生,那我们先回去了。”
他抬手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与自己对视,微微眯起眼,嗓音冰冷低沉:“跑上瘾了是吧?你自己数数,第几次了。”
“我下次会记住的。”傅予深说着,看向不远处站着的高大男人。
令窈抬起眼,倔强地直视着他:“我去哪里是我的人身自由,不需要跟你报备。”
那小孩紧紧搂住她的脖子,接着嚎啕大哭起来,声音越来越大,隔着院落清晰传来。
傅家的日子如此无趣,他日日煎熬,这下总算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