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个字,瞬间击溃她所有伪装。
根本不给她辩解的余地,他步步紧逼,轻蔑地笑了一声:“令窈,你这是出轨。”
一句话堵得她哑口无言。
他又把她转了一个方向,扶着她的肩膀,低头盯着那双写满慌乱的眼睛,“你跟着别的男人出现在我面前,这叫什么知道吗,嗯?”
主位上的傅砚礼将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尽收眼底,愉悦地抬了下唇角,又不动声色地朝自家弟弟递去眼色。
她眉眼哀愁地望向了他。
说着,他察觉到令窈在发抖,当即脱下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细心叮嘱:“入夜风凉,披上吧,别感冒了。”
他舌尖抵着腮边,几乎被她这番话气笑了。没想过有朝一日,也会被她评价床技如何。
傅砚礼看了看,又主动开口缓解氛围:“二位小姐,这位是从香港而来的贵客,闻先生。”说着,又看向弟弟,“阿深,闻先生很喜欢你的画,明天不如带我们一同赏赏你的作品。”
在洗手间里缓了很久,令窈才重新整理好头发,对着镜子勉强扯出一抹笑,推门走了出去。
她抿了下唇:“……好。”
傅予深又温声问:“走吗?我让厨房加了一道燕窝雪梨,喝点甜的心情会好些。”
周遭的空气骤然变得稀薄,沉沉地压下来,令窈几乎喘不上气。
回到席间,傅砚礼抬眸扫过并肩回来的两人,状似随意地开口问道:“就你们两个?闻先生呢?”
“怎么不是?”闻墨皱起眉,语气陡然凌厉起来,“我满世界找了你三年,没有一天停过。你到底要我怎么办?挖心出来给你看,够不够?”
这三年,日复一日,过得麻木而平静。
快要愈合的伤疤又开始痛起来。
隔着不远不近的一段距离,他透过薄薄的烟雾,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眉眼沉沉,辨不清喜怒。
女人一下下拍着孩子的背,边抱边哄,眉眼温柔,又去擦孩子脸上的眼泪,又亲了亲。
闻墨死死盯着那道仓促离去的背影,指节用力,几乎要将手中的酒杯捏碎。
他正要拉上窗帘,忽然听见一道嘹亮的童声,撒泼似的,委屈地哭喊着:“妈咪抱我!抱我!”
Gina在秀场上见过无数国际男超模,眼前的男人却让她眼前一亮。
令窈像是被这句话戳中了死穴,突然甩开他的手,“闻墨,明明是你一步步逼我到现在的!就算你找了我三年又怎样,我求你找了吗?!”
他轻嗤一声,他要是有个爱哭的儿子,脸都丢到维多利亚港去。
为了不影响拍戏和背台词,也不想让头脑变得迟钝,她没有遵从医嘱,硬生生熬过了可怕的戒断反应。
令窈却摇摇头,说味道不一样。
Gina一脸懵,支着下巴,又电光火石间理清所有脉络。
话音刚落,靠窗的男人似有若无地嗤笑一声,那道冷冽的目光再度落在她身上,眼底的嘲讽意味愈发浓重。
令窈问店员,有没有檀香。
傅予深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主动解释:“我小时候这里意外失过火。修缮的话要拆掉太多东西,我哥说算了,于是就这么保留着了。”
药效似乎失效了。
她正沉在自己的思绪里,身旁的Gina却忽然碰了碰她的胳膊。
傅予深笑着应声:“大哥放心,我心里有数。”
她眼睫猛地一颤,狼狈地垂下眼,死死攥紧掌心。
残忍的事他做的多了,早已麻木不仁。
令窈刚想跟着佣人往前走,靠窗的男人却忽然动了,径直朝她的方向走来。
他倒了杯威士忌走到窗边,居高临下地睨着这座静谧到诡异的深宅大院。
一路快步走回宴会厅门口,令窈才摊开掌心。
她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了……
令窈从闻墨身侧擦肩而过,没有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