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手包,取出一片劳拉西泮含在舌下,苦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连同感官都跟着慢慢麻木。
他强行掰过她的脸,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反问:“令窈,你就真的这么恨我,这么不想见到我?你敢摸着自己的心说,这三年,你一次都没想过我?!”
男人的身形极为优越,标准的九头身比例,非常随意地站在窗边,古巴领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隐约可见结实的胸肌轮廓。
她很怕闻墨做出什么。
傅予深笑了笑,用公筷夹了一块焖牛腩放在令窈的碟子里,温和地说:“窈窈,尝尝牛肉,味道不错。”
可世间没有凭空而生的恨意。
两人就要并肩离去。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一道清朗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府中佣人适时上前,躬身引路:“各位贵客,请随我这边入席。”
令窈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
傅砚礼微微抬眉,却没有立刻回应。
她往后退了一步,慌乱地反驳:“……不对,你在说什么,重点是这些吗?”
情绪被她一举一动牵动着,只是这样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他就立刻心软了,溃败了,也心甘情愿地任由她掣肘。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留下那个孩子。
她说是香港人。
她已经很久没吃药了。
男人脸色阴沉得骇人,薄唇紧抿着,一时间竟忘了该如何呼吸。
她攥紧了手心,执拗地不肯依从。
如果这些都能用几句话消解,那她承受的那些痛苦又算什么。
令窈低着头往前走,视线里忽然闯入一双锃亮的男士皮鞋。
她蹙着眉,怒声反驳:“我没有!闻墨你别胡说八道!”
兄弟俩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
令窈暗自松了口气。
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来。
“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各位先行入席,我去挑瓶好酒,稍后就来。”傅砚礼站起身,斯文一笑。
她骗了他,她竟然骗了他?!
锦鲤池里,各色锦鲤穿梭在碧绿荷叶之间,枝头灰雀偶有轻啼。
他像一尊冷沉的雕塑伫立在原地。
她浅浅弯起唇角:“是,谢谢你,我的体验还不错。”
她告诉儿子,爹地很爱你,他只是去国外出差了。
她脸颊涨得通红,情急之下抬脚狠狠踩在他鞋上。
光是想想就觉得不耐烦。
令窈不觉得这个称呼有什么不对,心底反倒涌上一丝报复的快意。
他另一只手里,把玩着她从前送给他的黑色打火机。
男人却半点不肯松劲,反而从身后将她牢牢圈紧,高大强悍的身躯贴住她,手臂死死环住她盈盈一握的腰,下颌抵在她肩上。
那时Gina好奇问,那些不都是檀香吗。
只一眼他就知道,这是他的孩子。
闻墨沉默了几秒,自嘲地扯了下唇:“对,你没求我。你巴不得彻底从我的世界里消失,是我贱,是我放不下也忘不掉你,行了吧?”
傅家的孩子怎么这么多?半夜还不睡觉,在这里嚎个不停。
令窈坐在闻墨对面,尽管已经刻意不去看他,目光却总是不经意间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