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中的筷子一抖,牛腩掉在碟子上。
男人隔着咫尺之遥直视着她,冷淡地吐出一句:“香港春坎角,你去过吗。”
府中佣人陆续端着珍馐佳肴有序入内。
傅砚礼唇角的笑意更深,似笑非笑地叮嘱弟弟:“阿深,闻先生是我们家的贵客,不许怠慢,一定要让他宾至如归。”
不知想到了什么,男人的脸色寒冷如霜,抬手将手中的酒杯狠狠砸向了墙壁,低声骂了一句:“操!”
直到晚饭结束,对面的男人也没有回来。
可他却并未在她身前停留,只是擦肩而过的同时,微微俯下身,压低了嗓音,似笑非笑地吐出了一句:“你给我等着。”
闻墨眼底戾气翻涌,直勾勾地盯着她,毫无征兆地问了句:“怎么称呼?”
这一幕落入对面的男人眼中。
“闻墨,你放开我!”
小孩这才慢慢停止了哭泣,乖乖伏在妈妈的肩头。
她那么了解他,向来随心所欲,行事百无禁忌,无论做什么出格的事都不为过。
闻墨嗤笑一声:“分手?你只说过要离开,可没说过跟我分手。”
金属表面有些脱漆了。
闻墨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又忽然折返回去,一把拉开了窗帘。
“你变态吗?”她忍无可忍,反手就是一巴掌打上去。
这时,对面的女人把窗帘拉上,彻底隔绝了视线。
他一字一句发了狠:“这是脚踏两条船,要跟我偷情的意思吗。”
风与摇晃的树影,在这一瞬静止了。
眼前男人却陡然放酒杯,声音彻底冷下来:“令窈,忘记自己牛肉过敏,还吃是吧?”
她嘴唇咬得发白,几乎要抵抗不住他的攻势,一颗心摇摇欲坠。
她看也不敢看,攥进手心里,逃难一般,踩着高跟鞋匆匆离开了。
最后他云淡风轻地告诉她一个更为劲爆的消息——他结扎了。
居然还是个男孩,这么黏人,一听就是个软骨头,简直跟闻家旁支里那些细路仔一个德性。
“你之前不也跟岑明崇胡说我出轨劈腿?现在知道被冤枉的滋味了?我睡过几个女人,你不知道是吧?”
她说过的狠话够多了,他的心早就被戳得千疮百孔,可他不会有任何一句怨言。
她唇瓣微微颤动,满是委屈气愤:“谁出轨了?!”
在布达佩斯,明明是他闯进她的房间,以傅予深为要挟,又和她做了一次。
傅园分区明确,男女宾客的住处相互隔开。
不知他在这站了多久。
在春坎角那段时光,是两人之间最甜蜜也最难忘的。他偏偏要当众提起,像是在提醒她,别忘记。
这就是他爱的人,多棒啊,句句温柔刀,兵不血刃地往他心脏里捅。
他喉结滚了滚,沉默伫立在原地,冷着脸,死死盯着她。
常年健身练就的强悍体魄尽显无疑,周身弥漫着极具压迫感的成熟荷尔蒙。
他忽然勾唇笑了:“哦,终于肯理我了,刚才不是还装不认识吗。”
令窈的背脊猛地一僵。
闻墨率先站起身来,睨了傅予深一眼,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冷笑一声:“我的人,就不劳别人费心照看。”
女人正走到垂着床帘的床边,低头含笑说着什么。紧接着,她从被子里托抱起一个小小的身影。
她挣扎着,可在他怀里如同蚍蜉撼树。
他每靠近一步,她的心跳就急促一分,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