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问:“想不想去香港?”
他挑了下眉,“你说谁?不认识。”
她紧抿着唇,没有应声。
闻墨以前一见小孩就烦,原以为对自己亲生的也一样,没想到竟然出奇地有耐心,有问必答。
他又讥讽地扯了下唇:“你是不是就想听我说这个?不可能。”
令窈连忙拎起包就往外走,到院门口正巧撞见管家,拜托对方安排了辆车送她出门。
一想到骨肉分离的可能,酸涩与委屈翻涌上来,再看他胜券在握的模样,满腔愤懑再也压不住。
闻墨干脆单手把小孩抱起来,往旁边那张老榆木椅上一坐。
环视了一圈空荡荡的客厅,她急声开口:“闻墨,你把弋霄藏哪了?把孩子还给我。”
许家良说:“小少爷在楼上,和先生在一起,很安全。”
他屈膝蹲下身,伸手抬起小孩的下巴,不悦地问:“你连你爹地的名字都唔知?”
过了许久,他才说:“没有不喜欢你,也没有不……”
弋霄一头雾水:“为什么?”
弋霄茫然地转过身去。
“系呀系呀!阿姨教我??!”
她缓步走到他面前站定。
她甚至忘了他还牵着她的手,心神不宁地应道:“你再多给我一点时间,孩子也需要慢慢接受这件事。能不能……暂时先不带他回香港?”
领口还残留着她的香气,不是和他一样的檀香,又变回了初识时那股孤冷的莲花香,却依旧刺激得他的神经都亢奋起来。
这小鬼头,事还挺多。
闻墨顺势反手牵住她,微微俯身,盯着她眼睛说:“乖,你也别想跑,我会带着你一起回香港。”
还算有良心。
弋霄认认真真地重复:“跟。”
她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鼻尖骤然发酸,声音里压着委屈:“当初明明是你说不要的,现在你又凭什么来跟我抢。”
弋霄又是“哇”的一声:“太巧啦!我爹地也是香港人!!”
弋霄满意地点头,“行。”
闻墨看着小孩亮晶晶的眼神,几乎按捺不住就要说:我就是你爹。
短暂沉默过后,他又转回正题:“说正事,你打算什么时候让他知道,我是他爸?我想带他回去,也让他在香港长大。”
是京州莱汀酒店。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闻、弋、霄,够了吗。”
“那是我的孩子!”
被发现了。
弋霄正专心致志地操作小天才手表,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
弋霄又左右看看,摇头说:“不可以,要跟妈咪说一声。”
弋霄点点头,这才同意。
以他的势力,若存心阻拦,往后她只怕再也见不到孩子。
心想,小孩就是好骗。
“你这话什么意思。”他慢慢坐直身子,抬眼盯着她,“你不打算认我是他爸。”
“会呀,我聪明着呢。”弋霄解锁手表,调出通讯录。
他挑了下眉。
闻墨唇边的笑意凝了一瞬,看了儿子很久,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很快了,爹——”他又改口,“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