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眼泪不自觉掉了下来。
她蹙眉,“什么?”
“没事没事,元宵不怕。”令窈连忙抱起他,自责内疚极了,“妈咪马上带你去医院,很快就不疼了。”
郑婶又安慰她:“你有心了,每年还喊人回来扫墓,去年清明落好大的雨哦,山上路又不好走,到处都是稀泥巴。”
她在那里举着手机拍了十几分钟,闻墨就在旁边的躺椅上看了她十几分钟。
郑婶忍不住念叨:“就是这个人也太怪了嘛,每年樱桃熟了都不让我卖,就喊我摘了寄到香港去。”
她快速背上托特包,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弋霄身上,稳稳地抱着孩子,快步下楼。
许家良提前安排好车辆,驱车火速朝着小镇疾驰而去。
她迈步就要走,手腕被一把攥住。
他没再给她缓和的机会,在香港时,就爱打斯诺克,水平高超,一杆进侗,技巧娴熟,强势地攻进。
“他说他爱人就爱吃这儿的樱桃,别个地方都不行,你说,这有钱人是不是好奇怪哦?”
就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隔壁的郑婶正匆忙地收衣服,看见她神情,大声问:“怎么了?这么大的雨,你要去哪儿?”
“你们现在在哪?”
弋霄第一个发现她的异样,晃了晃她的手,“妈咪,你怎么又哭了?”
她还想负隅顽抗,声音却被吞没了。
她的心跳快跳出胸腔,羞耻地说:“我不会。”
Sweetie穿着花衬衫,戴着巴洛克项链和一副墨镜,威风凛凛,像个小土霸王。
手机就在这时震动起来。
闻墨又强势地捉住她的手安上去,黑色西装裤撑出显而易见的仑廓,蓄势待发。
就在这时,窗外劈下一道惊雷,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目送郑婶离去,令窈回到病床边坐下,终于稍微松了一口气,看着一滴滴输液输进孩子身体,鼻尖蓦地一酸。
“嗯,是呀。”令窈抹去眼泪,“我在国外待了几年,想爷爷了。”
他将无耻贯彻到底,挑了下眉,声音喑哑:“你喝醉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许家良的话还没说话,突然响起一声开门声。
他回头一看,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只见后座的男人二话不说下了车,关上车门,撑起长柄黑伞,独自迈入了暴雨之中。
第63章病态
令窈拿了保温杯去接水,转身的一刹那,一道高大的身影撞进视线里。她脚步蓦地一顿,几乎以为是错觉。
她目光往下移。
男人手里拎着把伞,正皱着眉在服务台跟值班护士说话。
他背对着她,黑衬衫几乎湿透了,大片大片贴在宽阔的背上,西裤的裤腿和皮鞋上都沾着褐色的泥渍。
护士说了句什么,他点了一下头,偏头朝这边看过来。
两人的目光隔着走廊撞在一起。
令窈怔怔地看着他。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已经大步走了过来,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扣住她的后脑,弯下腰,用力地抱紧。
结果突然多了个儿子,还被令窈教得这么好。
他觑了儿子一眼,“喝水也要喂?自己喝。”
闻墨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纹身,面不改色地说:“是贴纸。”
元宵果然上套,瞬间兴奋:“咩任务呀爹地?”
令窈委婉地开口:“抱歉,我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