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一下,嗯了一声。
她蹙着眉,迷迷糊糊地骂他:“呜……你不要就滚。”
“我就晓得住姓许,诶,你说这人怪不怪,隔不到好久就要我拍照片给他看,问樱桃树长咋样了。”郑婶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喏,你看嘛,这就是他的微信,我还存起聊天记录的。”
套房里很快响起吮咂声,混着急促的呼吸声。
闻墨顺势撬开她的牙关,舌尖探进去。
“……想你。”
不过三年光景,老家就大变样了,沿路路面拓宽,周遭景致都陌生了,让她恍惚间竟生出几分物是人非的怅然。
“这是我儿子。”她笑着晃晃儿子的手,柔声道,“元宵,跟爷爷问好。”
看她抿着唇不说话,他又换了商量的语气:“我买了套房,收拾一下马上能搬。或者你和儿子跟我回港湾别墅住一阵,你不想去香港我们就不回去了,怎么样?”
“诶诶诶,好孩子,真乖!”大伯笑得合不拢嘴,又转头看向令窈,“你结婚了呀,这什么时候的事啊?”
半晌,男人才松了点力度,沉默良久,退了半步:“那我送你回去。”
郑婶没察觉到她的异样,依旧滔滔不绝地说着:“有一回我实在忍不住问他,香港没得樱桃嗦?你猜他咋个说?”
她僵硬地伸出手接过手机,一点点翻看着聊天记录,没有多余的对话,最多的就是那句重复的询问:【樱桃树怎么样了】
她定睛一看,才发现他背上多了一道极长的新疤痕,从肩胛一直延伸到腰侧,触目惊心。
到了镇医院急诊,一系列流程下来,已经是半小时后了。
令窈一眼看见那个备注为“香港许老板”,还有那个格外熟悉的微信头像。
“不用了。”
闻墨利落脱了衬衫,结实的手臂肌肉贲张,把她打横抱起,转身往浴室走,不给任何反应的机会。
第二天,令窈带着弋霄踏上了回老家的路。
闻墨像三年前那样把她抱在怀里,悬殊的体型差,她整个人被衬得像只雏鸟。
令窈小心翼翼地抬起他的手,无意间碰到他手上戴着的那枚蓝宝戒指,和她那枚同款,应当是后来设计的。
她竟然又和他……
。
令窈忍不住泄出一丝声音,贝齿又紧紧咬住唇瓣,手指蜷进他的发间,没撑多久就卸了出来。
男人的大臂肌肉分明,上面还有她最熟悉的黑色祈祷之手纹身。
巴士在小桥入口前的道路停下,下了车,令窈牵着孩子穿过小桥。
闻墨目光紧随着她,双指并栊,没多久一看,指间晶亮亮的,笑了一声:“你怎么回事?我都还没开始。”
弋霄今天穿着白衬衫,搭配一条英伦风背带裤,头发被梳得整整齐齐,很像一个小绅士。
听到这句话,令窈彻底失去了所有声音。
一路上,弋霄格外亢奋,絮絮叨叨地和她聊天,问她关于爷爷的事。
记忆中那些零散的樱桃树,如今竟变成了一整片郁郁葱葱的樱桃园,枝叶繁茂,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弯腰打理着枝叶。
他啧的一声,毫不掩饰不满:“你拍够没有,一只狗你拍十几分钟,我在这躺半天你怎么不拍我?”
弋霄在她怀里轻轻靠了靠,眉头紧紧皱着,呓语道:“妈咪,我好热呀,头好疼……”
令窈连忙说道:“不用了,我包里都带了,趁着现在雨小了点,您先回去休息吧,辛苦您了。”
疲惫涌上来,她一直盯着,不敢合眼休息。
车子行至半路,前方车流骤然停滞不前。
令窈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没有接话,指了下家的方向,“大伯,我先回家收拾一下,有空再聊。”
闻墨只说了寥寥两个字,不等回应,就挂断了电话,把许家良叫了进来:“马上订最近一班机票,回小镇。”
男人忍不住皱眉,下颌线骤然绷紧,薄唇衔住她的唇珠惩罚似的咬了一下:“你报复我是吧,嗯?想让我死你直说。”
令窈把外套披在儿子身上,紧紧护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