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雾气将整片钢铁森林都吞没。
“等我。”
令窈下意识看向不远处曾经种着樱桃树的方向,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过了很久,令窈艰涩地启唇:“我现在脑子很乱,明天我还有事,要离开京州一趟,下次再说吧。”
浴室门在身后重重合上。
“我为什么要走?”闻墨掌住她的后脑,把她的眼泪一颗颗吻掉,“就算不想我也没事,反正我每天都在想,都快被折磨疯了……”
他转身就去拿衣服,坚持道:“外面在下雨,我穿个衣服,开车送你。”
她又被他一拽,整个人跌进他怀里,仰起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那你要和我拍吗。”
她又缓了许久,和郑婶寒暄了一阵,又带着儿子扫完墓,这才下了山,顺便买了些菜。
郑婶应声转过身,看到令窈的瞬间,眼睛一亮,惊喜地拍了下大腿:“哎呀,窈窈!你总算回来了!”
“你就当是按磨。棒,嗯?保证让你慡。”他托着她的臋,再度吻住她。
“至少一小时往上。”许家良看着车窗上肆虐的大雨,“这雨怎么越来越——”
男人眉头一皱,“还要多久?”
他的身躯覆上来,掰过她的脸吻着,一下下地進炪,哑声道:“现在说想我,不然今晚都别睡了。”
她嘱咐弋霄在院子里乖乖玩,不要乱跑,自己先去简单收拾了下厅堂和房间。
根本来不及反应,她的心跳重新回到了他掌心。
酒后头疼,她闭着眼缓了很久,才感觉到一条手臂沉沉地横在她腰上。
许家良见他神色凝重不敢耽搁,当即应声安排。
令窈从迷雾里挣了一下,像是一片盛开的樱花,眼神有些涣散,无力地推他的肩膀。
令窈的呼吸一凝:“郑婶,那个老板叫什么?”
这张头像还是她拍的。普普通通的春坎角的下午,仰拍的角度。
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几秒,敏锐地沉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
她木然地摇了下头。
“怎么回事?”他语气不耐发问。
他挑眉,低头亲了下她的唇:“可以,正好手机壁纸很久没换了。”
令窈一霎那红了眼眶,垂下眼,忍不住哽咽着说:“闻墨……我带元宵回老家看我爷爷了,他突然发烧了。”
刚才电话里,她哽咽的声音传入耳中,那双眼睛里噙着眼泪是什么样,他再清楚不过。
“要得嘛,明早我再来给你送吃的。你也莫要太着急,小娃儿偶尔发烧很正常的。”郑婶又叮嘱了几句,才转身离开了医院。
话音刚落,他顺势与她十指相扣,高大的身躯覆上来,将她压在沙发上,劈头盖脸地吻了下来。
她恍惚喊他的名字。
郑婶二话不说,马上收了衣服往里走:“等到起,我送你们去医院。”
她立刻捂住儿子的耳朵,轻声安慰着。
郑婶年纪大了,视力不好,手机字体调得格外大。
闻墨喉结滚了滚,嗓音微微发哑:“以前你不喜欢的事我不做了,也不会再强迫你,给我一个机会,嗯?”
令窈一个人坐在厅堂里,对着爷爷的遗像看了很久,又简单做了一餐饭,上楼准备喊弋霄起来吃点东西。
男人蓦地顿了下。
可到了厅堂门口,雨势却愈发迅猛,狂风卷着雨点扑面而来,几乎让人睁不开眼,连路都看不清。
令窈僵硬着不敢动,立马被烫得想缩回手,却被用力扼住了手腕。
“到底想不想我,嗯?骗我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