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墨低头看她这副全盘信任的姿态,满意地勾了下唇,盯着那张安静的睡颜看了好一会儿,没忍住,低头亲了她一下。
她蹙了眉想问,又止住了。
他立马乖乖捂住嘴,嗓子都快冒烟了:“真的爹地吗?”
“那我先回房,你们早点休息。小朋友要是还有哪里不舒服,随时联系我。”
令窈看着儿子欢快的身影,愣了下,也跟着笑起来。
令窈恍惚了片刻,又看向门外还在猛灌的雨势,愣愣地问:“……你怎么来的?我刚才听护士说前面山体滑坡了。”
心里明明有十分,嘴上却只能说出三分。
“你姑姑。”
她难得有些窘迫,在闻墨的注视下又叮嘱了元宵几句,弯腰上了车。
美丽的女人依偎在男人怀里,男人的视线始终落在她脸上,两人十指扣着,画面温馨极了。
元宵果然又问:“爹地,那我也可以要一样的贴纸吗?”
话音刚落,傅予深从回廊那头走了过来,白衬衫黑西裤,斯文干净,像是画里裁出来的人。
现在两人的关系算是勉强破了点冰,稍稍不小心,就可能倒退回原点。该怎么说,怎么让她好接受一点,是个世纪大难题。
她也没逞强:“是有一点。”
闻墨想也不想拒绝:“不行。”
傅予深点点头,对他们的关系似乎一点也不意外,“那玩得开心,早点回来。”
元宵忍不住问:“妈咪,明天我可以去找爹地玩吗?”
令窈借到了吹风机回来,让他脱了衬衫,虽然他侧了下身,还是清晰地看到那道骇人的新疤痕。
最后顺势扣住她的手,十指交握。
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把小家伙捞进怀里,“你挺会提要求啊。”
她不由得失笑。
“好!妈咪不去吗?”
他看着眼前这张跟自己等比例缩小的小脸,心里涌上一股说不上来的奇异感觉。
“我不知道那个怎么说,”元宵比划了一下,“就是pia一下贴在身上的那个。”
元宵义正词严地反驳:“那可是我最喜欢的喷火龙!”
他走了片刻神,好半晌才笑着问:“是不是哪里让你不自在了?还是小朋友觉得无聊?”
元宵这才放下心来,转身对着妈咪的方向睡了。
他诧异地看着眼前正得发邪的儿子,简直和自己是正负极,又不禁想,令窈要花多少心思和功夫,才能把一个小孩带得这么好。
闻墨就这样一手搂着令窈,一手端着杯子往儿子嘴边送,“喝那么急,又没人跟你抢。”
次日雨歇风清,一行人回了京州。
“爹地是不是又要去出差了?”
“看什么。”
元宵正要转头答话,忽然感觉到一只手掌落在自己头顶,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看出她态度坚定,傅予深不再勉强,半开玩笑地试探:“那飞机上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这两天我几位叔伯盘问得我头都大了。”
他眼皮一跳。
“好吧。”元宵失落地扁了下嘴,“唉,可是妈咪都是喂我的。”
眉毛,眼睛,鼻梁,全是他的翻版,不过嘴形倒是像令窈。
看她低头趴在床沿那个姿势实在难受,他干脆半哄着把人捞进怀里,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肩窝。
“爹地,你可以抱我一下吗?”元宵仰起脸,大胆地提出要求。
电话一接通,他压低声音,像报菜名似的冒出一串称呼:“喂,爹地,Hello?香港三好市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