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困了?”
闻墨看了儿子几秒,薄唇微微勾起来。
元宵绞尽脑汁想了想:“虽然我很想爹地和妈咪在一起,但是你要自己让妈咪原谅你。妈咪喜欢你才可以。”
他挑了下眉,“在这?”
不过他很快就松开了她。
“没有。”
男人哼笑一声:“睡不着?怪兽专门吃你这种不睡觉的小孩。皮细肉嫩,最好吃了。”
送走医生,令窈和傅予深一同坐在廊下,晚风温柔地拂过来,檐角金铃随风轻晃,叮叮作响。
“啊!我马上睡觉了。”小家伙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又露出半张脸,小声冲着电话喊,“爹地晚安!记得早点来接我!”
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眼,语气还是淡淡的:“你别多想,一杯水而已。”
登时眯了下眼,这副扮相,倒是让他想起了一位姓贺的故人。
听到这话,他擦头发的手顿了顿,眯了下眼,“叔叔?”
“什么喷火龙。”他蹙了下眉,决定跳过这个话题,“你妈有没有说要去哪?”
“喝。”他马上接过来,喝了几口,又皱着眉环视一圈病房的环境,“等他烧退了,跟我一起回京州?”
他接过包,直勾勾地看着她,“你不一起去?”
好像什么话从他嘴里过一遍,就变味了。
男人不动声色地扫过去一眼。
“嗯,出了一身汗我刚帮他擦完,”令窈看着他贴在身上的湿衬衫,迟疑了下,“你的衣服都湿了……要不先脱了?”
闻墨不由得好笑:“闻弋霄,谁教你说话的,还中英混杂。”
走廊里零星几个病人和家属齐刷刷看了过来。
闻墨看向床上躺着的小孩,走了过去,手背贴了片刻,又收回来。
“明天妈咪要和傅叔叔出去一趟。”说完她起身去拿衣服,“妈咪去洗澡,你乖乖的,被子盖好。”
他瞥了儿子一眼,“贴纸?”
“好,谢谢你。”
这段话让闻墨十分意外。
不像闻家旁支那些,多少都有些恶习,要么口无遮拦,要么就是被惯坏了的熊孩子,一个比一个碍眼。
男人答应得爽快:“可以,你早点睡。”
他以前管妹妹时,除了禁止夜不归宿,基本都是她想做什么就做,信奉的理念也是及时行乐,别有什么包袱,放下道德,享受缺德人生。
“为什么?”
表达爱的方式,就是他从小到大唯一学会的方式,很直白——争抢、控制、不择手段地留住。
元宵最后又忍不住问:“那爹地和妈咪为什么不住在一起?”
目送那台挂着京A的迈巴赫远去,男人的脸色一寸寸像是结了层薄冰,眉眼森寒。
令窈走过来,看着这两张肖似的面孔,怔了几秒,把卡通保温杯和帆布包递过去,“包里都是元宵常用的东西,你拿着吧,要记得提醒他喝水。”
小朋友小小年纪就有“偶像包袱”,一定要打扮得好看才肯出门,今天格外郑重。
闻墨这才松了手,视线越过儿子毛茸茸的发顶,落在几步外的令窈身上。
对面沉默了两秒,男人懒懒地笑了一声:“怎么还不睡觉,三好儿童。”
元宵仰起脸,看着男人黑着的脸,小声问:“爹地,妈咪和叔叔去哪里呀?”
浴室里响起哗哗水声,元宵立刻钻进被子,偷偷拨通了那个备注为“Daddy”的号码。
“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