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楼下隐约传来元宵的笑声。
他静静听了许久,将打火机扔在茶几上,“这些事不用你操心,好好过你自己的日子就行。”
“我不要!”岑姝扶着沙发扶手,低低啜泣着:“我不想要这样,哥,我不想要只有我一个人幸福……太不公平了。”
她只觉得命运弄人,对他们兄妹二人何其残忍。眼看着一切都好起来了,却又等来这样一个晴天霹雳。
哥哥在她眼里从来是无所不能的,不可一世,不屈不挠,藐视所有规则,我行我素。
可原来,这样强大的人,也只是天地间渺小的一粒沙,根本对抗不了既定的宿命。
“行了,我又还没死,哭什么。”闻墨伸手,干脆将人拉起来,“我难得想做一回好人,放手让她自由。别拦我,不然我说不定哪天就后悔了。”
岑姝红着眼眶,哽咽出声:“……哥!”
“把眼泪擦干净。”他看着她,语气沉了几分,“以后跟梁怀暄好好过。”
他给妹妹留的信托基金,足够她挥霍几辈子,银行保险柜里那些赠予她的钻石,也全写了她的名字。哪怕哪天她和梁怀暄分开,她依然可以过得很好。
往后余生不需要低头,不需要求任何人。
岑姝起身时踉跄了一下,胡乱抹掉脸上的泪水,眼神却格外坚定:“不行!我去跟嫂子说!我宁愿做这个坏人,也不要你留一辈子遗憾!”
哪怕这样很自私,哪怕对令窈不公平,但血缘让她此刻的情感天平更倾向哥哥,她不愿意让他有遗憾。
闻墨脸色瞬间冷沉下来,扫过去一眼,“你敢去试试?”
“哥!”
他语气强硬且不容置喙:“出去,把嘴闭紧。”
岑姝定定看他一眼,红着眼,不情愿地离开了书房。
。
两对夫妻相继告辞离开春坎角别墅。
令窈刚把元宵哄睡,轻手轻脚带上房门,一转身,就看见了楼梯口那道倚着栏杆的身影。
她的脚步停住了。
他靠着楼梯扶手,视线落在她脸上,像是已经等了有一会儿。
“睡了?”
“……嗯。”
令窈迟疑片刻,终究还是压不住心底积攒的疑惑,淡淡一笑:“香港许老板,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他注视着她良久,忽然迈步上前,伸手将人紧紧圈进了怀里,声音沙哑地说:“我有。”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令窈这次没有推开他,一只手垂在身侧,一只手无意识地揪住了他的衬衫一角。
她微微抿着唇:“那你想说什么?”
闻墨稍稍松开她,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不是喜欢看海吗?再跟我约会一次,怎么样?”
第65章病态
令窈听到这个请求,仰起脸愣愣地看着他,迟迟没有说话。
男人等了几秒,把这沉默当成了拒绝的意思,又耐着性子追加筹码:“只要你答应,以后元宵的事全听你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嗯?就一个要求。”
她抿了下唇:“什么要求?”
“这几天,你能不能和从前一样。”
和从前一样?意思是,让她假装还是他的女友吗。
她一时没摸透他的用意,恍惚了片刻,讷讷地问:“那我需要做什么。”
“跟以前一样就行,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圈在她腰上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些,低下头盯着她的眼睛,“以前怎么对我,现在就怎么对我。”
她想到关键的问题:“那晚上我睡……”
“当然是跟我同吃同睡,”他答得毫不犹豫,“就几天时间,就当作度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