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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早有猜测,宁岫这会儿没有表现得太吃惊。
她敏锐地注意到夏真言语中的信息,问:“为何是过去的好几年时间里?”
夏真今年二十有三了,除去女扮男装当夏真的这两三年,难道她前面二十年的时间里不完全是“夏今芸”?
夏真忽然凑到她耳边,悄悄地说:“因为夏今芸不是我真名。”
这名字是当初把她包装成仙人转世的刺史从要销户的户籍中扒拉出来的。
真正的“夏今芸”早就死了。
“那你的真名是?”
“夏真啊!”
她是夏真,从来便只是夏真。
宁岫的心猛地一跳。
不免感到一丝窃喜。
至少她认识夏真的时候,便是真正的夏真。
夏真说:“新婚当夜,你曾给过我后悔的机会。如今,我也给你一个后悔的机会。”
她毕竟是逃犯,只要朝廷一日没有放弃抓捕她,她被抓到后,就必然会牵连宁岫。
宁岫的身后还有万千俚人需要她的安抚庇护。
就算她可以置自身的安危于不顾,也不能不顾及家族和部族的未来。
然而,宁岫没有退缩之意。
她说:“既然当初选定了你,就已经做好了包容你一切过去的准备。”
夏真面上诧异,内心深感触动。
旋即笑了下,抬杠:“你就没想过,万一我是一个作奸犯科的恶人呢?”
“那权当是替阿妈报了你的救命之恩。”
夏真瘪嘴。
又是救命之恩。
她说:“你太冒险了……我是说,你随便拉一个人成亲的行径太冒险了。报恩有很多种方式,没必要舍身饲虎。”
“是不是舍身饲虎这可说不好。”宁岫意味深长地说。
夏真想起她的身手,还精通药理,若自己有歹意,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宁岫脚尖轻微发力,晃荡起秋千来。
“来仪公主的家令寻找你,对外的说法是,公主府的果园需要一个精于此道的果农打理,她听说了你的事迹,才亲自来寻你。”
夏真:“……”
这个说辞非常符合外界认知里,来仪公主强势的形象。
但了解公主的人都知道,她若想得到一个精通园艺的专家,直接让各地刺史举荐便是了,何必亲自派出底下的幕僚四处暗中探访?
夏真说:
“当初我离开长安没多久便遭到了追杀。虽然前几次都化险为夷,但层出不穷的刺杀令人防不胜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