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不动声色地避了一下,上前来迎两位,一眼便猜出隋良野身边的是谢迈凛,却不言语,等隋良野介绍。
这男子叫陈煜,是花城商会的会长,随行的是岁生,说完这句陈煜便不再继续,似乎岁生是什么身份并不重要。然后他招呼人上茶,请隋良野和谢迈凛上桌开席。
“我们上次见面是七年前,在阳都。”隋良野道。
陈煜听了,先朝谢迈凛看一眼,不大确定隋良野过去那些事谢迈凛知不知道,然后点点头,未多做表示。
隋良野道:“不必忌讳,他知道。”
陈煜便松泛下来,“是七年前,我去寻你还寻不到,要不是薛柳递了话,怕是真找不到你。”
隋良野笑了一下,“以前多谢你照顾。”
“没有没有,”陈煜起身给隋良野倒茶,“您客气了。”
谢迈凛打量这两个人,不大喜欢他们之间熟络的气氛,其实不需要多言语,谢迈凛也能猜出来这位是隋良野过去的恩客,只不过如此明目张胆,他确实没有想到。
岁生不甘寂寞地挽住陈煜的手臂,笑脸盈盈,“什么什么,也告诉我吧,煜哥您认识隋大人,是以前在阳都的时候认识的吧。”
陈煜这会儿突然意识到岁生还在,转过头看他,“你。”他说着用两指朝门口挥挥,岁生一看场面,便起身离开了。
陈煜又笑起来,“失礼啊,我听您说会带个朋友,想着我也带一个。”
隋良野道:“他很年轻。”
陈煜哼笑一声,也朝门口看看,“以这个价钱来讲,可以再清纯几年。”
隋良野摇头道:“你又来了。”
“我做生意的,粗人嘛。”
谢迈凛看看左边,看看右边,开口明知故问:“所以你们俩以前什么关系?”
隋良野看他一眼,陈煜拿不准谢迈凛的脾性,朝隋良野看。
隋良野却道:“为什么问这个?”
谢迈凛摊开手,“刚才你俩说话,好像一瞬间仁义礼智都没有了,说什么钱不钱清纯不清纯,没有廉耻,所以问问清楚。”
陈煜看谢迈凛,暗想,哦,原来是这个性格。
隋良野道:“以前我在春风馆的时候,陈煜是我的常客。”
陈煜低头喝茶不说话,小心地瞥了眼谢迈凛。
“哦,这样。”谢迈凛听完了,以为会舒心一点,其实也并没有,他拿起茶杯,送到嘴边,又放回去,舔舔嘴唇,继续问:“那也就是说你们的关系很近。近到……比如今天你要带一个人,他就得跟着带一个,就好像见旧情人,谁形单影只谁就输了?”
陈煜站起身,“我去洗个手。”
谢迈凛看他,“你坐下。”
陈煜坐下来,“哦好。”
隋良野看谢迈凛,“我带你来是有正经事,不是比情人。”
“先不说这个,”谢迈凛继续,“我们把这个事捋清楚,假如他带新情人见旧情人,同理,你也带新情人见旧情人,也就是说,我是你新情人,对吧?”
隋良野:“……”
他还没有想到这一层。
场面沉默了片刻。
隋良野决定不跟着谢迈凛神奇的思路走,“我有正经事要说。”
“一晚上长着呢,早晚有时间说。”谢迈凛转向陈煜,“以小野的戒备心来说,如果你跟他关系这么好,现在还知道他出身,是不是他在春风馆一出来就认识他了?”
隋良野:“谁是小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