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欢喜瞬间涨红了脸,下意识推开阿傻,从床上弹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尖欲骂又止:“你……!”
阿傻不知祝欢喜为何突然变了脸,伸手想拉她的衣角,却被她侧身躲开。
他脸上的笑意渐渐化作担忧,抬手抚上她涨红的脸颊。
凉飕飕的触感从阿傻指尖传来,祝欢喜没有反感,反而舒缓了她滚烫的肌肤。
“娘子,你怎么了?怎么脸突然这么红?是被阿傻传染发烧了?”阿傻天真地问。
此时的祝欢喜才回过神,“你刚刚那一下跟谁学的?!以后不准再这么做了!”
她没再理会阿傻,用手背蹭了下脸颊上的口水后,匆匆离开了他的房间。
独自留在房间的阿傻望向窗外澄澈无云的蓝天,市井街道上车马驶过,摊贩们的吆喝声不断,柔和的风从窗外飘入,吹乱他乌黑的发丝。
阿傻从枕头下拿出那只陶瓷方盒,打开后,捻起一粒水果糖,对着窗外透进的一缕日光仔细观察,仿佛能从中看到她忙碌的身影。
他起身倚在窗边,俯视着街道上来来往往如蝼蚁般渺小的行人,冷声问:“阿行,倘若她知道我的身份,还会这般待我吗?”
隐匿在黑暗中一言不发的霍志行现身,单膝跪地行礼,恭敬低头,“主子,恕属下逾越,别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切勿沉溺在温柔乡里,故土的子民还在等着您。”
刚走进鲜鲜坊店里,祝欢喜便忙得脚不沾地。少了阿傻这个苦力后,祝欢喜被迫顶上了他的岗位,挨家挨户送大豆油。
祝欢喜心不在焉地坐在狼兄和它三个好兄弟一同拉的平板车上,心头萦绕着阿傻的那些话。
“祝掌柜?”坐在她身侧的聂文喊了她一声,见她没反应,又加高音量蓄力喊了声:“祝掌柜!”
反应过来的祝欢喜侧过脸看向他,“怎么了?”
聂文从身后的包袱里拿出一只芝麻饼和一壶水递给她,“我刚刚说,都忙了一天了,你赶紧先吃点饼子和水垫垫肚子吧。我听我兄弟说,这些油都是你一个人花一晚上榨出来的?要我说,若是你在我们摩……”
话说到一半,聂文突然咬住自己的舌尖,假装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神情不自然地咳嗽了几声:“若是你在我们摩拉村,一个能顶十个壮汉!”
祝欢喜浅浅笑了笑,“谢谢,不过我可能是饿过头了,不怎么想吃东西,你吃吧。”
“那好吧,等你想吃的时候再告诉我,我包里还有很多。”
“嗯。”祝欢喜应了声,接着又问:“诶对了,前天晚上你走的时候,阿傻在鲜鲜坊吗?”
正在啃芝麻饼的聂文身形一怔,讪笑道:“那傻小子不是一直都在店里吗?怎么了?”
祝欢喜松了口气,“没事。”
是她多虑了,阿傻怎么可能跟踪她?许是因为景舒阳当日来过鲜鲜坊,阿傻才猜到她去见了他。
按照先前的订单派送完所有大豆油后,祝欢喜才安心下来,踏踏实实在自己的床榻上睡死过去。
她整整睡了两天两夜,除了上厕所和喝水,她压根不吃一点东西,这才缓过劲来。
祝欢喜刚洗漱好打算出去找些吃的,房门便被人从外面敲响。
陆常意的声音从屋外响起:“小祝,你醒醒,对面享食阁的吴老板来了。”
祝欢喜打开门,陆常意却像是活见鬼般惊恐看着她,“你真醒了?还得是你家小傻子了解你,他说只要告诉你有生意上门,你定然会醒,果然如此,财迷。”
祝欢喜双手抱胸,“行了别贫了,吴老板到底来没来?没来的话,给我做些吃的,我要继续睡回笼觉了。”
说罢,她刚想转身回屋,陆常意立马叫住她:“大姐别回笼了!人确实来了,后院里等你呢!”
祝欢喜突然想起,之前自己答应过吴老板,要帮他出新品。
于是她急匆匆冲出房门,路过坐在后院圆桌旁的吴仁时,对他说了句:“抱歉吴老板,等我一会儿。”
吴仁起身叫住她:“祝掌柜,吴某的事比较要紧,否则也不会来打扰祝掌柜。”
祝欢喜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怎么了?”
“附近大大小小的酒肆老板吴某都已经谈过,他们都能接受预制菜的提议,但有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