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如风急忙附和点头。
赵文奂掀开帐门,走了出去,站在大帐门口,望着河对岸已经操练了两个日夜的北朔军队。
谢如风跟着出来,站在身旁,同样望着对岸,“虚张声势了这么久,他们也该动手了吧。”
“恐怕就在这两日之间。”赵文奂说。
这几日,他表面对敌人的汹汹之态毫不在意,实际在上下游便于渡河的位置均暗中设了防。
“如风,你猜猜,他们若是突袭,会选择上游,还是下游?”
谢如风不需多想,脱口而出:“上游岸陡流急,大军渡河艰难,且对岸地势开阔,不便隐身,下游水面相对平缓,且渡河后有小山坡方便隐蔽,他们已经在对岸迷惑了我们好几天,只怕精锐主力此时已经悄悄到达了下游。”
赵文奂听后却摇摇头,并不赞同。
“我们与北朔多次交锋,那北朔主将全景眭并非愚钝之辈,他连日刻意造势迷惑我们,我们却始终按兵不动,他定会猜出我们早已看破他的计划,料定我们已知其欲从下游渡河偷袭,如此一来,他必会反其道而行,从我们意想不到之处,暗中奇袭。”
谢如风恍然大悟,“这样一来,上游兵力恐怕会不足。”
“所以,傍晚我会再带五千精锐支援,如风你的任务是守护好大营,别让人抄了家底。”
“殿下放心。”
赵文奂点点头,再抬眼时,瞥见不远处两帐之间,粱崇山提着官袍,迈着急促小步,正朝他们方向走来。
赵文奂眉头一皱,拉过谢如风挡在身前,“如风,交给你了。”
谢如风茫然地看着赵文奂在留下这句话后便朝东边去,“您去哪?”
“本帅饿了,去营灶找点吃的来。”
快到晚饭时间,营灶升起了袅袅炊烟,烟里混合着香甜的米香,风一吹,引得赵文奂胃口大开,恨不能在原地多扒两碗饭。
只是,他心里有牵挂,哪怕腹中空空,可行走的步伐依旧是轻而快的。
主帅忽然踏进炊帐,有如鸾凤落柴门,火头军们个个受宠若惊,倍感意外,见过礼后,都傻站在原地,看稀罕物似的看着赵文奂。
赵文奂一一扫过众人,却没看到想看的那位,只能故作无事地对着灶台案板等物打量。
“都各自去忙吧,本帅就是随便来看看。”
火头军们应声后继续忙碌手上的活,可毕竟营中最高长官在此,一应行事上,都变得束手束脚,颇不自在。
赵文奂对此浑然不觉,他随手从架子上的木盆里拿了个粗面馒头,放在嘴巴里啃着,可能是真的饿了,向来不喜纯粹面食的他,竟觉得今天吃起来格外香。
他在炊帐内慢悠悠地走,东看看,西瞧瞧,偶尔还会随机停在某个火头军旁边看着他们做事。
周围空气忽然变得威压沉肃,那倒霉的火头军抹了把额头上的汗,颤抖着手,赶紧将锅里的菜一铲铲盛进大盆后端走。
他这一走,灶边烧火的阮灵溪就彻底暴露在赵文奂的视线里。
她穿着和普通兵士一样的军服,系了个白色围裙,平平无奇的火头军装束,加之头埋的很低,形貌上并不惹眼,只是帐中均是粗壮男丁,相比之下,她的身形就显得瘦瘦小小,反而引人注意。
阮灵溪一边向灶坑里添柴,一边在心里默祷,“千万别被他发现,千万别被他发现……”
可赵文奂还是发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