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行遥其实一开口就有些后悔,但抱了半天希望有人出言反对的想法,结果都是默认。所以拔剑出鞘的第一件事是赶紧好言安抚手里的剑。
“坚持坚持,真是迫不得已,我相信你可以,陪我打一场,千万别犯倔脾气昂,听话听话。”
唐行遥声音很轻,基本上是贴着剑说的,但稍微有些距离的人,都听不清她叽里咕噜在说什么,还以为是什么阵法或是口诀。
离她最近的那名弟子却听的一清二楚。
那名弟子听见后心下稍安,觉得至少今日和面前这个姑娘对局,应当没有问题,至少不会再有处罚。想到这里,又冒出了些庆幸,也不等唐行遥开口,同刚刚一般,抬剑就刺了过去。
躲闪不及,唐行遥只得挥剑挡住,剑刃交错,唐行遥根本不敢使劲挥剑,生怕她这个不想认她的剑尥蹶子不干了。
她频频后退,对面弟子却信心大涨,想来觉得落峰宗方隐年亲传也不过如此,也顾不得招式,挥剑就一顿乱舞。
唐行遥才抬手接下劈下来的招式,就见那名弟子擦过剑鞘朝她面中刺来。
唐行遥连连后退,本想着刻意输掉比赛,可对面人步步紧逼,招式狠辣,没有一丝留手的痕迹,招招式式不是朝她面中刺来,就是朝着脖颈划去。
唐行遥见生气一股火,这个人,好歹不识,好心帮他,却处处想要她命,借他下一式几乎贴着她脖子擦过时,汇集法力在剑刃上,一剑劈断了那名弟子的剑。
唐行遥冷着脸把剑停在那名弟子脖颈前。
那名弟子呼吸急促,瞧见手里剑被轻松斩断,才明白刚刚根本不是他能力出众,只是面前的人一直没用力。
一霎那,他觉得自己有些好笑,他便没忍住笑出了些声音。
然后似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正了正神色,冲唐行遥抱拳深深鞠了一躬,挥起剑就要抹自己脖子。
剑刃还没碰到脖颈就被挑飞。
唐行遥松了口气道:“你们这地方的人一个个都什么毛病?一有点问题就要死要活的,还好我这次反应及时。”
那名弟子见输了比赛,又没死成,一阵恐慌涌上来,扑通一声就朝着孟复跪下,头低的不能再低,只盯着孟复的鞋尖。
孟复低眸瞧着,语气冰冷问:“你在做什么?”
弟子颤颤巍巍道:“弟子……弟子无用……请师兄责罚。”
孟复竟发出一声轻笑,回:“害怕成如此样子?怎么?在落峰宗长老面前,是要表现出我们衡青宗是会吃了你不成?”
那名弟子听闻,脸色越来越难看,就这样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一句话不敢说。
唐行遥不知所措抬头看看方隐年,方隐年走过来道:“衡青之内的事,我们就不打扰了,孟长老无事,我们就先离开了。”
“方长老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总要好好感谢一番。孟复调转语气冲方隐年道:“两位,移步殿内。”
孟复转身就走,身后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动,跪在地上的那名弟子,微微抬起头悄悄看了一眼孟复,面色依旧凝重。
方隐年暗示一下唐行遥,两人也就跟着孟复去往殿内。
回到大殿,孟复给方隐年和唐行遥各倒了杯水,缓缓开口:“刚刚听闻两位是过来寻人的?您们所提之人,我并无印象,不过神卷之事,我还是知晓一二,这神卷前些年确实曾落到我宗手中,只可惜,后来宗门有一长老携神卷叛逃,后来便失去消息。”
方隐年并未喝茶,只是放在手边,道:“这是孟长老所知晓的全部了吗?”
孟复又是笑着回:“绝无虚言。”
方隐年闻言没有犹豫便起身,唐行遥见状连忙起身跟上。孟复只是在身后不轻不重的说:“二位不再喝口茶吗?”
方隐年和唐行遥回屋,同往常一样将屋里封了个严严实实,方隐年才疲倦的坐下开口:“他不愿交代,我们查下去是个难事。”
唐行遥给方隐年倒杯水问:“师父,我怎么感觉咱们在这怪憋屈的?瞧见那名弟子法力也不高,要不直接抓来问问?”
方隐年接过来,慢慢喝了一口:“在这个地方,我的法力被压制只剩下一半,我并不能很好的护着你,所以兵行险招,我不建议。”
“一半?那师父打得过那个孟复吗?”唐行遥问。
方隐年:“孟复可以,但他并不弱,虽然此处对我的影响较为明显,但衡青宗戾气太重,停留过久对你的修行也会有影响,而且,之前同师兄交手的内门弟子并不是他,也就是说,内门弟子不止孟复一人,如果有十个孟复,我们胜算很低,或者说,根本没有。”
“不应该呀?”唐行遥下意识就自言自语,“按理来讲,我不应该获得些许便利吗?”
方隐年有些懵,问:“什么便利。”
见说漏了嘴,唐行遥也搬了个凳子做方隐年身边,关切问:“师父您感觉怎么样?还在发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