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隐年摇头,并未多问。
两人在屋里等了一会,便准备休息,方隐年本坐在床上打坐清心,突然睁开眼看向门外,唐行遥顿时噤声起身,方隐年抬手撤了门上的隔音问道:“谁在门口。”
门口回道:“是我……白日里同唐姑娘交手之人。”
方隐年:“所来何事?我们已休息。”
门口之人回:“想前来同唐姑娘道个歉……白日里……。”他没说下去,想来他也知道自己的招式入不了唐行遥的眼,自己此番举动或许更像一个跳梁小丑。
唐行遥微微冲方隐年点个头,便开口回:“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你不用有什么压力,比都比完了,我也没被你伤到不是。”说着便开门,就见那名弟子又是跪在地上,瞧见唐行遥开了门,神色略有震惊。
唐行遥心想:“这人怎么逮谁也跪。”便连忙招呼他起身。
“别跪着别跪着,被别人瞧见还以为我怎么你了。你道歉的也过于诚恳了……不用这样。”
男子顺着唐行遥的话就起身,起身后又朝着唐行遥鞠了一躬:“唐姑娘,白日我出手的都是杀招,希望姑娘不要介意。”
唐行遥:“没事,你那杀招……也没伤到我分毫,不至于。”然后微微侧身不确定的问了声:“那要不,你进来坐坐?”
男子一听,也不客气,微微颔首就进了门。
唐行遥眉毛抽抽两下,这人不仅膝盖软,还听劝……这也太听了。
男子进了门,便冲着方隐年深深鞠躬行礼,小心翼翼开口问:“方长老……您……还会将我带走吗?”
唐行遥气笑了,合着过来不是专门道歉啊。
方隐年反问:“你想我带你走?”
男子一听,眼神又黯淡下去,连连摇头回:“并无此意,方长老见谅。”
然后便不回话了,规矩站好。
方隐年问:“还有事?”
男子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方隐年:“什么事。”
男子像是十分犹豫,半天不肯开口,奈何方隐年也是个慢性子,他不说,方隐年就这么等着。
唐行遥等不了,在旁边恨不得把这个弟子嘴扒开,瞧瞧里面到底是什么。
僵持半晌,唐行遥忍不住回了句:“你……要不坐下慢慢说。”
男子闻言便立刻坐下。
腿比嘴快。
犹豫半晌,男子终于开口:“唐姑娘,可否愿意做我道侣。”
唐行遥:“……???”
唐行遥心道:且不说你半夜过来表白这个问题,你过来找我做道侣这件事有那么难开口吗?这家伙憋半天,以为能憋出什么重要信息呢。
男子见唐行遥面露难色,忙道:“唐姑娘我是认真的,你法术高,能力又强,我很钦佩并且很欣赏你,我知道你大概并不会看上我,但我还想争取一下,我虽为外门弟子,但假以时日我定能走到内门,我很勤奋也很刻苦,我入门不足半月,但我现在可以算是外门中最强的一个,所以……。”
“等会等会等会。”唐行遥赶紧打断,“没见你刚刚说话这么顺溜,我并不是有意拒绝你,只是首先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就过来和我讲了这么多,是因为和我打一次,我赢了你就喜欢上了?”
男子忙道:“唐姑娘别误会,我对您并无如此轻浮之意,我是深思熟虑过。”
唐行遥心想:深思熟虑过上来就求婚的也是少见。
男子还要补充,突然嘴就被封住。
唐行遥一回头便瞧见方隐年脸色有些难看道:“很聒噪。”
唐行遥趁着这个机会回:“你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点不给我回你的机会,我呢,首先谢谢你对我的喜欢和欣赏,当然我自己也欣赏我自己,但我要拒绝你,因为我对你并无那么浓烈的感情,这并不代表我是贬低你之意,你入门半月有此水平,很是厉害,所以我也信你假以时日便□□登内门弟子,未来你会遇见更好之人。”
唐行遥一连串讲完,慢慢吐出口气,视线无意间扫过方隐年,似乎在他眉眼中瞧见些许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