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真的没有剑罡了,袁叟才终於鬆了一口气,
但同时也用一种极度惊恐的眼神望著李虎,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態度面对这位杀神。
“李兄,此般何意啊?”
齐月红脸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刚刚的剑罡他侥倖没有受伤,来到李虎身边之后,他已经怒不可遏,但是又不甘心地问道,
“莫非在下近几日招待不周,拿我寻开心?拿这满山邪祟出气?”
“齐兄误会了,这並非是我的手笔啊。”李虎连忙摆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起初李兄你和我说,仙人李虎追杀你使得你落难於此,我这才收留了你。”
齐月红踉踉蹌蹌走到李虎跟前,虽然身上没什么大碍,但依旧显得狼狈至极。
他继续说道,“可今日,剑仙非但拒绝了那小儿的召唤,反而起一股罡风將我这满山兄弟杀得四散奔走,唯独你毫髮无损,你觉的我会信吗?”
“毫髮无损的並非只有我。”李虎答。
“那你完好无损这又怎么解释!这股剑气罡风若是剑仙所为,为何不杀你?!”
“三尸已去其二,你若死了,他便能在仙班之中再进一步,你逃难三月来此,求的就是躲避剑仙,为何这时候剑仙又不动手了?”
齐月红大声指控著李虎,义愤填膺,但同时对李虎又有些忌惮。
按他的想法,如果李虎真的轻易间灭掉整个断肢岗的邪祟,那么自己这个左道月修是万万打不过的。
这世界上大道三千,无一不是统治战场的好手,像他齐月红这样的九万分之一的左道邪祟,往往只能从阴招上入手,若是正面起了衝突,齐月红深知自己完全不是李虎的对手。
“非我也,非我矣,齐兄如若不信,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李虎从怀里摸出那枚月明珠,
“这枚珠子,便还给齐兄罢。”
齐月红看著李虎理直气壮的样子,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那枚珠子,一时间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两人僵持半晌。
这时候袁叟终於喘著粗气跑来,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尷尬。
两人僵持的时候,他在整个断肢岗的尸堆中找了个遍,领著两个还存活的邪祟,来到了齐月红身边。
“统领,好消息,还有两位弟兄活著啊。”
李虎顺著袁叟领来的那两人方向一看,一只是悬浮在半空的无常鬼,一只是匍匐在地浑身灰尘的花枝鼠。
“你们这廝,倒是走运,还不多谢副统领放了你们一条生路?”
齐月红明里暗里依旧挤兑著李虎。
他实在想不通,李虎做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故而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態度面对李虎,只是实在气不过,只能尽说些反话。
李虎倒也不恼,他伸手拉著一直躲在自己身后的严阳过来。
大乱过后,在场一共还剩下六个活物,分別是齐月红,李虎,严阳,袁叟,无常鬼,和花枝鼠。
原本一百零九只邪祟现在也就剩下这五只了,眾人聚在一起,袁叟看著这样的场景,眼睛提溜一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他蹲坐在地,挠了挠腮帮子,出言问道:
“老鬼,老鼠,我记得不错的话,你们两个,刚刚应该是没吃过那月仙肉的吧?”
无常鬼和花枝鼠都是摇了摇头。
他两確实没有吃过,无常鬼因为没有实体,吃肉对他来说没什么用处,平常日子里也只是以吸食人气为生。
而那只花枝鼠则是是因为太过弱小,从一开始就被挤到了地上,为了避免被其他邪祟踩踏,能从骚乱的邪祟堆里逃出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嘶……”袁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但还在犹豫著思考。
齐月红率先坐不住了,问道:“袁叟,你可是发现了什么?”
“统领。”
袁叟先是起身抱了一拳,“我发现死掉的邪祟,都是吃过月仙肉的。”
此言一出,眾人都是恍然大悟的样子,仿佛抓住了什么关键的线索,但是一时间还是没法直接理清楚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