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叟继续分析道:“那若是这样的话,统领,这罡风可能还真不是虎爷做的事。”
“我们分食了月仙肉,这本就是千古骇人之举,想来是白玉京震怒异常,降下这道罡风也是合情合理的。”
齐月红听到这里也犹豫了一下,沉吟片刻后说道:
“照你这么说,倒是也能说得通,不过能吹出这道剑罡的非剑仙不可,剑仙既然下凡执法,为何不將李虎也一併斩去?”
“我就非死不可么?”李虎阴沉著脸,这一点也是他想不通的。
“如果剑仙有五分嫌疑,你李虎至少也有三分!”
齐月红又有些怒气上涌,看上去快急哭了,“难道我这一百多兄弟就白死了吗?!”
“难道我经营几十年的心血,就这样白白葬送了吗?!”
李虎知道他的悲痛,也就不再继续出言刺激了,只是默默在心里揣摩著剑仙的行为动机。
在场谁都没有再说话。
这一番损失对谁来说都是惊世骇俗的事情,於是各自在脑子里有了各自的盘算。
“二位大人,我看我们还是不要在这里继续逗留了吧。”
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无常鬼出言道,
“我们在这里聚义已久,此地早就被各路修士盯上,邪祟身上又都是天材地宝,既然已经被毁,那么此刻必定凶险异常,我看我们还是儘早离开为妙,否则免不了又一场廝杀。”
“统领,我们不妨先行离开,摸清楚白玉京的想法,再觅一处洞府,”
“待他日重整旗鼓,知己知彼,您带我们东山再起,再图大业不迟。”
他这一番真真切切,稳稳噹噹的建议,让齐月红脸色缓和不少。
“知己知彼……再图大业……”齐月红轻声重复著这两句话。
场地內又再次陷入了安静,半晌才被花枝鼠打破了沉默,
“那我们现在该去哪儿呢?”花枝鼠瞪著眼睛问。
袁叟这白猿挠了挠腰间,琢磨了一会儿,这时候开口道:“我倒是知道一处宝地。”
他开始在人群之中踱步,
“出来闯荡之前,我曾在黑水山蛰居八十年,那黑水山上有一处洞府,居住著我们这灵猴一脉的长者。”
“那长者还年长我三百岁,道行不浅,乃是卦仙化祟,號称上知五千年,下知五千年。”
“若是想知道什么事情,只需拋上几枚铜钱,嘿嘿,您猜怎么著?”
袁叟在几人中间转了一圈,“那答案就出来了!”
“图大业,那就需要人才,这样的好地方,正是我们现在需要的,以后做事之前,不妨先找那位老猿断一断吉凶,总好过遭受今天这般无妄之灾。”
袁叟平日里在戏台子上吹牛,若是平常时候说出这些话来,恐怕没几个人相信。
但是齐月红眼下这般六神无主的时候,目光里也不由得露出几分希冀。
“袁叟此话当真?”齐月红问道。
“欸,不敢有假。”袁叟摆摆手,微笑示意。
“好,如此甚好。”
齐月红定了定神,嘆口气说道,“先找那老猿问问清楚,今天这道怪异的罡风究竟是怎么回事,之后的事情,之后再做打算。”
“那几位慢走,我们就此別过。”
这时候李虎忽地拱手,“互相留些薄面,日后江湖再会,李某做东,我们再把酒言欢。”
这一番言辞来的突兀,但说罢他就拉著严阳,转身准备离开。
他算是看清楚了,齐月红这一帮邪祟完全就是草台班子,跟著他们没头苍蝇似的乱转到处浪费时间,明显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慢著!”齐月红忽地朗声打断道,
“哪有这么美的事,此事你洗脱乾净嫌疑之前,休想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