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再次上前定眼一瞧,青铜墙壁被斩进去了足足一尺深。
但这道墙壁显然不止这个厚度,远远不知道终点在哪里。
李虎又是鐺鐺几剑斩在刚刚的位置,打得整个墙壁都晃动起来,身后客栈房顶扑簌簌落下些灰尘砖瓦,摇摇欲坠。
连续的几剑又是砍进去了不少,只是依旧见不到光。
“大胆污秽,竟敢损坏我的的丹炉!”
李虎闹出的动静似乎惊扰了什么东西,一道极为响亮沙哑的声音从几人头顶传来。
头顶的青铜墙壁被一张大手掀开,吹进来些冷风,让几人好受不少。
只是下一刻,缝隙里忽地挤进来一张足有十米宽的大脸,头顶一张莲花冠,身披花纹繁复的紫色絳衣,须髯皆红,一副道人打扮。
几人心下大骇,光一张脸就这么大,那这道人的身高该有多少,怕不是要顶天立地,手摘星辰了。
那脸眯起眼睛,透过缝隙不怀好意地打量著铁壁內的几人。
哪怕只是两只眼睛,那上下眼瞼的高度,看上去也几乎快赶上李虎的八尺身长。
见到这张硕大脸庞的时候,袁叟忽然腿就软了,哐当一下瘫坐在地。
这忽然探进来的硕大诡异之物,让几人心里无不砰砰直跳。
“污秽害人,还不就地伏诛?”
那张巨大脸庞开口说话了,露出一嘴黄牙,声音在整个丹炉內迴响,嗡嗡的让人臟腑也跟著震动起来。
“诛你奶奶,放我出去!”
李虎盯著那张比自己身高还要高上几倍的脸,怒气上涌,真气狂奔,猛地又是一剑挥出。
究竟是虚张声势还是真有本事,还得先砍一剑才知道。
剑罡呼啸直直斩向那张大脸的眼睛,剑锋吐纳间,那张大脸来不及躲避,只能闭上眼睛。
下一刻那张脸上就多出了一道狰狞的伤口,皮肉翻卷,露出里面的颧骨,连带著赤色的眉毛也被削去一半,鲜血哗啦啦地就流了下来,在这丹炉內下起了一场血雨。
“哎呦!”
那穿著紫衣的赤发道人伸手捂住眼睛,倒退出去。
他一鬆手,顶上的青铜墙壁又再次合拢,几人又重新陷入了黑暗之中。
很快外面就响起了那赤发道人气急败坏的声音:
“啊瞎啦!我要瞎啦!”
“孽障!此火不焚符籙,不烧丹书,独灼尔等一身污浊!我要烧了你们!”
说罢,李虎一行人所在的离位周围温度陡然升高,就连巽位吹进来的风也是燥热无比,比这一方区域原本的温度还要炽热几分。
袁叟没穿鞋子,已经完全站不住脚了,他抱著柱子爬到客栈房顶,张大嘴巴大口呼吸著。
花枝鼠被无常用红绳吊著,在空中摆盪起来,这才好受些。
李虎也觉得脚下有些发烫,低头一看,鞋子著火了。
他隨意地踢了踢脚,將火灭了,一跃而起,站到了客栈屋檐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