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剎那间呼啸而至,待赤发道人注意到不对劲回过头来的时候,一道看不见的剑气就驀地割断了他的脖子。
紧接著是手腕,脚腕,裸露在外的胸口,后背,全都莫名出现一道道狰狞的血口。
隨著赤发道人闪身避开,那些血口便哗啦啦地泼洒出滚烫的鲜血来。
开始的时候,赤发道人尚且能够在一道道精准的剑罡中闪转躲避,但隨著风声越来越大,剑罡也逐渐变的越细越密,直到赤发道人再也避无可避。
最后意识到不妙的赤发道人连铃鐺也顾不上摇了。
他迅速土遁下沉,但剑罡像是穷追不捨的屠夫似的,硬生生绞起一阵泥土,卷出一道深坑,將赤发道人从地里挖了出来。
“啊!!”
赤发道人新长出来的头颅还没来得及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就被又一道剑罡割破了声带,嘶哑著喉咙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剑罡似乎是知道,光割断赤发道人的头没什么作用,紧接著的狂风便卷遍他的全身,將他全身上下的衣物吹的稀烂,血肉也被细密的剑罡像是风化似的吹散,一点点瓦解,一点点啃食,直到全部。
毫不夸张的说,这瞬息而至的剑罡几乎是在十秒之內完成了三次凌迟,每次凌迟不少於三千刀的那种。
一时间漫天都是血腥气。
直到最后只剩下个单薄的骨架矗立在原地,李虎已经看不到任何属於赤发道人原先的模样了。
以那副骷髏为中心,方圆十米之內的地面全都是鲜红的顏色,甚至找不到一个完整的器官。
李虎茫然地站在原地,瞳孔骤然缩紧。
“剑罡!又是剑罡!”
李虎火急火燎衝到一片还算开阔的竹林,紧接著仓皇地望向天上。
云中有一个极淡极淡的身影,布满了整个南边的天空,那身影穿著一身锦袍,负手而立。
但只是一晃儿的功夫,那原本就极淡极淡的身影便钻入云层,驀地消失了。
李虎甚至分不清这是因为铃鐺扭曲了自己的视线导致的,还是真的天边有一个跟自己很像的人。
但不管怎么说,这再一次出现的剑罡很明显是剑仙所为。
比起最近发生的一切的一切,李虎最搞不明白,同时也是最想知道的,就是剑仙李虎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为何刚成为邪祟的时候屡次追杀,將自己逼至断肢岗,而现在又降下剑罡来帮自己,这反覆的行为更是让他惶恐不安。
“你到底要干什么?!”李虎伸手指著天上,放声喝问道。
可是剑罡和那道身影消散之后,天上也安安静静,除了几只嘎嘎作响的林间鸟之外,没有任何声音回应他。
“虎爷,您这是……”袁叟战战兢兢地跑到李虎身后。
“你来的正好,袁叟,刚刚你有看到天边出现的一个身穿锦袍的身影吗?”李虎焦急地问。
“没有啊?”袁叟摇摇头,“天那边乾乾净净,没见到什么跡象。”
“呵呵,李兄真是好手段,隨意出手就將这道人当场绞杀。”齐月红眼睛有些发红,交谈间他拍著手掌走了过来,其想法已经不言而明。
“齐兄,这真不是我做的。”李虎又一次无奈道。
“那就是剑仙做的?剑仙不杀你,杀一个与他毫不相关的道人做甚?”齐月红抽抽嘴角,深吸口气道,
“若是早些出手,我们也不至於狼狈如此啊,是吧?无常鬼甚至还被那道人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