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有这个本事,为何不早用?”李虎急道。
“为何不早用?怕不是想戏耍我等?”齐月红摆了摆手,“李兄若是要杀我,请儘管动手,反正剑罡有此威能,我怕是躲到天涯海角也避之不开了。”
他言语之中满是不相信的意味,还夹杂著些许破罐子破摔的想法。
“我若真能运用这道剑罡,第一个杀的就是你!”李虎毫不避讳,反骂了回去。
“虎爷,虎爷莫急。”袁叟拉了拉李虎的袖子,又跑到齐月红面前打起了圆场,“统领,虎爷真不像是能操控这剑罡的人啊,若是早能如此,也不必和我们一起被那道人杀的如此狼狈。”
“哼!”
齐月红一抚袖袍,冷哼一声,抹开头闭上了眼睛。
在场几人被李虎和齐月红夹在中间,皆是噤若寒蝉。
袁叟自觉地向周围人使了个眼色,叫他们清理现场,收拾行李。
李虎真的懒得管这些了,他捡了赤发道人留下的那柄金光闪闪的宝剑,插在腰间充当暂时的兵器。
李虎成仙之前也有一柄常用的宝剑,可惜被剑仙李虎飞升的时候一併带走了,以至於这段时间想用剑的时候只能跟严阳借。
他虽然剑术早已臻入化境,不拘泥於兵器,但手头有个趁手的东西,总要好过没有。
李虎將剑掛在后腰,隨后又俯身捡起了赤发道人遗落在地的铃鐺,他小心翼翼地用布条封上铜舌,以免它再次发出声音,也一併塞到了怀里。
这铃鐺能让自己这一行邪祟和凡人都摇摇晃晃,想来也是个厉害的法宝,將来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李虎做完这些后默不作声。
他回头看了一眼眾人,接著便独自向黑水山的方向走去。
眾人见状都默默跟在他的身后,唯独齐月红有些慪气,一个人站在原地等所有人都走远了,才极不情愿地跟上。
……
“水生,来,让神行爷爷先吃。”
昏暗的茅草屋里,有一对父子刚刚煮完了晚饭。
父亲把热气腾腾的饭菜盛到了盆子里,儿子有些期待地擦了擦脏兮兮的手掌。
饭菜是普通的农家饭,几个窝窝头,半碟咸菜,一盆榆钱叶,虽然不是什么好吃的东西,但对於已经一整天没吃饭的水生来说,简直馋的直流口水。
但是父亲还是一把打掉了水生向著窝头伸来的手,转而端著盘子,来到家中唯一的供台上,在上面將碗碟一一摆好。
父亲吹亮了火摺子,小心翼翼护著火,点著了供台上的两根蜡烛。
烛光照亮了供台上的那个黑黢黢的东西。
那是一尊破破烂烂的黄泥塑像,塑像的脸部凶神恶煞,脚踩两个车轮,身上身下缠绕著蚯蚓干,发出阵阵恶臭,水生每次闻到这尊叫人倒胃口的泥像,都有些噁心的想吐。
要不是胃里什么都没有,他是真的能吐出来。
“来,水生,向神行爷爷磕头。”父亲扭头冲水生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