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第一部微电影,不能是人物服务於故事。必须是故事服务於人物。”
白麓端著水杯的手微微一顿,因为庆霄说的这些,她……她有点听不懂。
庆霄的目光在陈屿和方正之间来回移动,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白麓现在需要什么?”
“我需要什么?”白麓更加困惑了。
庆霄这是自问自答。
“不是拿奖。是让所有人记住你。记住她的你,记住她的笑。所以剧本必须围绕你来写,镜头必须围绕你来设计,每一帧都必须把她拍得像是从光里走出来的人。”
他把笔点在陈屿的名字上。
“陈屿。一个为了教堂场景能十七次登门协商的导演,为了一个清晨的镜头可以死磕四次。他拍女孩的时候,会找到那个人自己都没发现的美。而且,他拿过微电影奖项,拍治癒系是他的强项。”
他在陈屿的名字旁边写字,笔跡很用力。
“他拍的不是故事里的女孩,是女孩本身就是故事。”
白麓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想起今天面试的时候,陈屿说“拍女孩的时候,我会找到她自己都没发现的那一面”。
这句话当时她就觉得跟別人不一样。
但陈屿不一样。
庆霄还在写,写到最后一条的时候,他的笔停了。
“还有一个问题。”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陈屿的数据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
杨明天的真实案例就在那里,四次蹲点一个镜头,十七次登门协商教堂场景,为了《音乐之生》的女主角他更是倾尽了全部心血。
“陈屿没有编剧能力。”
庆霄把笔放下。
“他擅长拍,但不擅长写。他的上一部微电影编剧是別人。如果剧本不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他的镜头就失去了方向感。”
白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发行自己根本插不上嘴。
庆霄盯著纸上三个圈,重新拿起笔。
他在陈屿的优势旁边又加了一行字:需要一个能写治癒系成长剧本的编剧搭档。
“方正和沈洲,也要用。但不是现在。陈屿负责打响第一枪,把白麓的脸和名字刻进观眾的审美记忆里。做到了这一步,方正的电影美学就可以注入到白麓的作品里,让她不止於美,开始有厚度。沈洲则在这个基础上拔高,留下经得起时间考验的终极之作。我们不只是要她一炮而红,是要她一直红下去。”
他把笔放下。
“定了。我们第一部微电影,跟陈屿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