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传来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
姜宁刷一下阖上图画簿:“怎么了?”
贺征:“我给嫂子倒洗澡水。”
姜宁:“来了。”
她将图画簿塞到最下面,起身过去开门。
贺征拎着木桶和水桶站在屋外,屋里的灯光映在男人高大颀长的身躯上,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如山川巍峨的眉峰下压着深黑的眸。
男人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垂下眸,等着她让开好让他进来。
姜宁连忙侧身贴墙站着,给他让出位置。
贺征进门时低了下头,将木桶放在地上,又将桶里的水倒进去。
嫂子屋里散发着淡淡的香皂味,无论是白天或晚上进去,那股香味便无形的往他鼻息里钻,即便出了屋子,鼻息间还能闻到那股淡淡的香味,怎么都挥之不去。
贺征迅速转身出去,不多时又提了两桶水进来,全程没说一句话。
等贺征走后,姜宁关上门,站在看木桶前低头看了眼轻轻晃荡的水面。
水面上倒映着她的身影和五官。
这张脸和现实世界里的她如出一辙。
姜宁不禁又想起那个梦,她死在家里都臭了也没人管,希望那只是噩梦,不是真的,她闺蜜平均每天要给她打好几个电话,如果发现她一天都没接电话,应该会赶回来看她什么情况,那就一定会发现她已经死了。
姜宁又不禁怀疑。
现实世界里的她真的死了吗?
会不会原主穿过去,她和原主互换了身体?
姜宁不知道,也没法得知真相。她脱下衣服,扶着木桶边缘坐进去,温热的水绵柔的包裹住全身,瞬间驱散了夏日带来的黏腻闷热,姜宁撩起水洗了洗颈侧和手臂,感觉到小腿不适时,她赶紧捏了捏小腿肚,以免再抽筋就完了。
自从上次在医院抽过一次后,回家这些天每晚用热水敷腿就再没抽过。
她希望这是怀孕才带来的不舒服,不然以后腿天天这么难受,谁能受得了?
姜宁洗完澡,穿上小背心,把发尾的水擦干才穿上短袖开门出去。
院里亮着灯,灯光并不是很亮。
她走出屋子,看到了贺征在井边洗裤子,绷绳上挂着军装短袖和一件黑色的工字背心,男人长腿分岔而立,腰背弓下,遒劲的双手拧裤子上的水份,用力时能看见手臂上鼓起的肌肉线条和青筋脉络。
对方似是听见开门声,抬头朝她这边看来。
姜宁拨弄着发尾的手顿了下,小声道:“我洗完了。”
贺征不自在的垂下眸:“我马上来。”
他拧干裤子,朝嫂子屋子走去,还没踏进屋门就先闻到了淡淡的香皂味,顿时脚步几不可察的顿了下。
男人进屋,双手握住木桶把手时,通过平静的水面看到了自己的脸,他别开视线,抬起木桶迅速走出去,在倒掉水后,也没看站在屋檐下的嫂子,只淡声问:“嫂子换下来的衣服可以给我,我帮你洗干净。”
姜宁拨弄发丝的手指一顿,忙道:“不用,我自己——”
没等她说完就被贺征截了话尾:“我正好顺手洗了,嫂子身子重,就别动手了。”
姜宁:……
她还能怎么拒绝?
从来到这里第一次洗衣服就被贺征拿走了,之后换下来的衣服要么被奶奶洗了,要么被贺征要走了,她一次都没沾手过。
姜宁不好意思的转过身:“我去拿。”
她进了屋子,拿起放在床尾叠好的几件衣服出去递给贺征,男人伸手接过,也没抬头看她,只道:“我给嫂子端热水敷腿。”
姜宁应了声:“谢谢。”
贺征走到井边放下衣服,去灶房端来热水送到姜宁屋里,出门前说:“嫂子早点休息。”
姜宁:“好。”
她看了眼贺征的背影,也不好意思在院里待下去,转身进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