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屋门关上的声音响彻在静谧的夜里,走到井边的男人才沉沉的吐了口气。
他蹲下身拿起放在凳子上的衣服,最上面是浅黄色碎花上衣,柔软的料子垂在他指节上,衣服下是嫂子贴身穿的小背心。贺征耳根又红了,别开眼将小背心先拿出来搓洗干净。
屋里,姜宁穿着小背心和短裤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一弯月牙出神。
夜里特别寂静,以至于她清楚的听到贺征在外面洗衣服的声音。
从来到家属院,除了她贴身内*裤以外,剩下的衣服都是奶奶和贺征洗,估计这种日子会持续到她生完孩子以后。
奶奶说她大概在十一月底左右生。
现在才八月份。
姜宁算了算日子,还有三个多月呢。
她生无可恋的闭上眼睡觉,第二天一早毫无意外的又是被鸡打鸣吵醒的。
姜宁穿上衣服端着水盆出门,碰见拎着水桶到沟渠边倒水的贺征。
男人见状,径直过来,单手端走她手里的水盆:“嫂子,早饭快好了。”
姜宁:“嗯。”
她不尴不尬的抚了下肚子。
吃过早饭,姜宁回了趟屋子,提了了两包桃酥来到贺征屋外,屋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声清晰的皮带扣的声音,姜宁抬手叩门的动作一顿。
贺征在换裤子?
那她等会再过来?
姜宁正要转身,虚掩的屋门从里面打开了。
贺征看见屋门口的姜宁,肩背几不可察的僵了下:“嫂子找我有事?”
姜宁生怕贺征误以为自己是个偷听者,忙提了提手,让他看手上拎着的两包桃酥:“昨天下午我帮邹连长他们画画,他们一人送了我一包桃酥,我给你拿两包。”
贺征:“我不吃,嫂子留着慢慢吃。”
姜宁早就猜到他不会收。
她也不打算跟他客气。
来到家属院吃他的喝他的,自己靠画画得来四包桃酥,说什么也得送出去。
“我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
姜宁上前一步,快速将手里的桃酥推搡到他身上。
贺征下意识伸手接住,指腹无意中擦过嫂子白皙光滑的手背。他倏然间蜷起指尖,避免再过逾越碰到嫂子,眼前的嫂子后退着要走,他怕她摔着,提醒道:“嫂子注意脚下,别绊着。”
姜宁“哦”了声,就急匆匆回了屋子,生怕慢一步贺征又把吃的赛回来。
男人深黑的目光追随着那抹娇小的身影回到隔壁,遂又低头看了眼手里被强硬塞进来的两包桃酥。
他知道,嫂子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回报他。
一直等贺征走,姜宁也没见他过来还那两包桃酥,这才松了口气。
她又拿起另外两包桃酥去找奶奶,用同样的法子让她收着,老太太执拗的很,死活不收,最后在姜宁的软磨硬泡下才收了一包,两人坐在院里屋檐下扇着风,老太太做衣服,姜宁画画,一人手里拿了一片桃酥吃着。
下午快到饭点时,方团长和贺征一前一后回来了。
姜宁在院里又听见了方团长的固定台词:“月芳,饭好了吗?快饿死老子了。”
贺征推开院门,一眼便看见坐在屋檐下画画的嫂子。
在对方抬头看过来时,他开口道:“嫂子。”
姜宁唇角带笑:“饭快好了。”
男人颔首,又道:“嫂子在画画?”
姜宁点头:“嗯。”
在老太太说饭好了时,姜宁合起图画簿。
晚饭做的豆角焖面,姜宁吃了一碗,吃的香,也吃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