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有些自得。
那是。
她当初为了让闺蜜多吃点好的,可是专门学了不少厨艺呢。
用心熬制的酱汁被人夸奖好吃,对姜宁来说别提多高兴了。
贺征注意到嫂子吃饭时嘴角都有着淡淡的弧度,他眉眼间也不自觉染上了笑意。
“姜嫂子,你们吃的啥饭啊,咋这么香?”
墙头上露出方晓丽的脑袋,她咽了咽口水,可把她馋坏了。
姜宁:“是杂酱面。”
方晓丽:“贺大哥做的吗?”
姜宁:“我们两个一起做的,他擀面条我熬酱。”
方晓丽随便聊了几句就跳下去了,回屋给黄月芳说:“姜嫂子他们吃的杂酱面,贺大哥擀的面条,姜嫂子熬的酱。”
方团长乜了眼自家闺女:“憨女子。”
方晓丽:……
黄月芳在纳鞋底,听了闺女说的,对方团长小声说:“你说贺副团和姜宁天天待一块,时间久了不会看对眼吧?”
方团长喝茶的手顿了下,抬头看了眼窗户外面的红霞,心里嘀咕了下,这还真说不准。
不过这话没跟黄月芳说,只是提醒了她一句:“这话你可别在外面瞎说,本来人家之间没啥事,被你这么一传,让别人误以为有啥事,害的就是贺征和姜宁的名声。”
黄月芳:……
她捏着针蹭了蹭头皮:“我又不是傻子,啥话该说啥话不该说我还是分得清。”
方团长又看了眼自家闺女:“还有你。”
方晓丽耸肩:“我也不会。”说完又道:“我之前还在姜嫂子跟前开过这个玩笑呢,姜嫂子说她和贺大哥永远也没可能,让我以后别说这种话了。”
方团长:“那你长点记性,以后别说了。”
暮色四合,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
姜宁吃饱饭在院里走路消食,经过鸡圈,看见鸡都上架了,兔子在独属于它的小窝里待着,她走到鸡圈前安静的观察兔子,正看得入神,屋檐那传来男人低沉平稳的声音:“嫂子,洗澡水给你端屋里了。”
姜宁扭头,嘴角带笑:“谢谢。”
她回到屋里关上门,脱下衣服看了看比刚穿来时大了一小圈的肚子。
算一算时间,有六个月了,再有三个多月就生了。
姜宁别说生孩子了,就是跟异性睡觉都没有过,更不知道生孩子到底有多疼,但想到电视剧和视频里那些生孩子时的惨烈场面,那些凄厉的惨叫声,只是想一想就头皮发麻。
等她生孩子那天,会不会也是那样?
那种疼姜宁想象不到,可对未来不久即将生产的恐惧却让她心里倍生煎熬。
莫名的,情绪再一次不对劲了。
她好像又想哭了。
姜宁压下这股莫名涌起的焦躁情绪,扶着木桶坐进去慢悠悠的洗澡,她尽量去想一些开心的事,可中午梦到的那场梦却深深嵌在脑子里挥之不去,让她不受控制的去回想闺蜜朦胧的身影,那道几乎刻在她记忆里的身影,她们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
那一声声熟悉的宁子,一声声熟悉的呼唤,让姜宁眼眶里的泪再次掉下来。
如果那个梦是真的,她闺蜜该多难受啊。
崩溃的情绪说来就来,犹如倾倒的山峰重重压在姜宁身上,豆大的泪珠子啪嗒啪嗒的砸进水面上,她不停地在心里问候老天爷,她做了什么孽,让她跑这来受罪,她不就是熬夜看了一本书吗,不就是在评论骂了一通作者怪他把悲惨的路人甲的名字设定的和她一样吗。
呜呜呜,她错了,她不该骂的。
不,从一开始她就不应该看这本书的。
姜宁越想越悲伤,越想眼泪掉的越凶,她又怕贺征听见她哭又担心,只能紧紧咬着下唇默默落泪。
姜宁这一次洗澡比以往任何一次时间都久,一直在院里的贺征久久不见嫂子出来,踌躇着走到屋门前,隔着门叫了声:“嫂子?”
乍一听到贺征的声音,姜宁赶紧抹掉眼泪,呼了口气才回:“马上洗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