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姜宁隐藏的很好,可贺征依旧从她故作轻松的语气里听出极淡的哭腔。男人眉峰紧拧,心口也闷的像是压了一块重石,他再一次想到医生交代的话。
嫂子白天在人前看不出什么,脸上也时常带着笑。
可一旦独自待着,便会让自己被悲伤的情绪包裹,会不停地哭。
这样下去不行。
贺征盯着眼前这扇紧闭的屋门。
他知道屋门并没有闩上,门闩被他今天中午踹坏了,上一次已经踹断了一次,这次又断了一次,已经用不成了,只有今晚再削一个合适的门闩,他刚才没有叩门,也是怕屋门会随着他叩门的力道震开。
贺征往后退了几步,隔着屋门再次道:“水凉了容易着凉。”
屋里传来嫂子的声音:“我好了。”
他听见屋里传来趿拉的脚步声,没一会,屋里的人拉开门。嫂子的头发还湿着,发尾滴答着水珠,白皙的面颊被水润过,亮泽秀丽,两瓣唇也透着饱满的红润,更为显眼的是她微微泛红的眼眶,不用问都知道她刚才的确哭过。
贺征移开视线,没过多去问:“我帮嫂子倒水。”
姜宁走出屋子站在屋檐下,轻“嗯”了声,用干毛巾擦拭着发尾的水珠。
小院里静的只有木桶往外倒水的流水声。贺征倒完水,将木桶放在墙边,起身看向姜宁,问了句:“现在给嫂子捏腿吗?”
姜宁点了下脑袋:“嗯。”
她用手指拨了拨头发丝,见差不多了,转身走进屋里坐在床边等贺征进来。
外面的脚步声逐渐逼近,姜宁转头就见身高腿长的男人低了下头走进屋里,他单膝蹲在她脚边,因为下蹲的动作,绷紧的大腿肌肉撑开了裤面上的褶皱。
他伸出手,指尖在触到她裤脚时顿了下:“嫂子,我开始了。”
姜宁小声道:“麻烦你了。”
贺征:“没事。”
男人宽大的手掌轻而易举握住女人纤细的脚踝。
将她脚心抵在他膝盖上,另一只手隔着裤子面料捏住她的小腿肚。
贺征这一次捏的时间很久,平时十几分钟会捏完一条腿,可今天只是左腿就足足捏了二十多分钟,姜宁看着蹲在她脚边的男人,看着男人修长的五指一轻一重按压她的小腿肚,好似不知道累似的,随着他的手用劲,手臂上的肌肉也跟着绷紧鼓起。
见他还没有停的意思,姜宁主动开口:“好了。”
贺征没抬头:“左腿好点了吗?”
姜宁:“好多了,不难受了。”
男人松开她脚踝,又握住她右脚脚踝,开始帮她捏右腿。
“嫂子。”
男人忽然叫她。
姜宁:“怎么了?”
贺征看着被他五指松松握在掌心的脚踝,看着嫂子白皙的肌肤上压着他的几根指节,他只觉从掌心到手指都像是扎满了刺,想松开,又不得不握着。
他移开视线:“嫂子要是心里难受,心里有苦,都可以跟我说,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
姜宁一下子抿紧唇没说话。
她是心里难受,也有苦,可这种苦她跟谁都不能说。
穿书加上灵魂占据别人的身体,这么玄幻的事谁敢信?况且这个年代严打封建迷信,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被别人扣上帽子拉去游街。她摇了摇头,尽量让自己语气听起来轻松无比:“我没事,要是心里难受了肯定跟你和奶奶说。”
贺征知道嫂子只是在敷衍他。
他没再说别的,帮她捏了二十几分钟的小腿肚才起身。
姜宁的视线跟随对面站起来时立刻拔高的贺征,见他神态自若,诧异了下:“你腿不麻吗?”
蹲了快一个小时了。
换做她,她的腿估计麻的都不是自己的了。
贺征闻言,眉峰几不可察的动了下:“不麻。”
在野外执行任务时,他们通常都会蹲在同一个地点,长则三四天五六天,短则几个小时,已经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