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怕。
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
那么,总有一天,宁宁会从这具身体里消失?
那到时这具身体是死亡,还是真正的姜宁回来?
但贺征知道,无论是哪一种他都无法接受。
他迫切的想知道真相,想提前规避所有会造成宁宁离开的可能性。
可宁宁不信他。
贺征攥紧被角打开,他的脸埋进姜宁后颈,薄唇轻轻的,温柔的摩挲着那片细腻的肌肤。姜宁痒的不行,双手紧紧攥着被角,继续当缩头乌龟,愣是一点音不敢发出来。
其实她也想过告诉贺征。
但主要这事太过玄幻了。
魏朝相信是因为他太过了解原主,以至于细看之下迅速区分出她和原主的不同。
可贺征不一样。
他不了解原主,这种玄幻的事说出来,贺征八成会把她当成傻子。
“宁宁……”
贺征含–住她耳垂,用舌尖–抵–吮。
湿濡的热气直往耳廓里钻,姜宁身子轻轻一颤,小声说:“我们睡觉吧。”
男人低哑的声音流连在耳廓:“可我不想睡。”
姜宁:……
他今晚格外的偏爱她的耳朵。
从耳垂到耳尖,被他照顾的细致温柔,泛红发热。
贺征手肘支着木床,两片唇–裹住姜宁耳尖。
他一直在叫她:“宁宁……”
姜宁眼圈晕出生理性的热泪,她嘤咛的想要蒙住被子,却被对方伸手阻止。
那两只纤白小巧的脚踩在被面上。
脚背弓起,脚趾蜷紧。
“贺征……”
姜宁攥着被角,湿乎乎的眼睛望着漆黑的屋顶。
不知道受了什么惊吓,什么刺激。
她的脊背突然弓起,嘴里破碎的喊出贺征的名字。
男人的声音在屋里响起,磁性撩人:“我在。”
那两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按住那两根纤细脆弱的膝骨。
他说:“衣柜里还有新的被褥。”
又道:“明天我撤下来洗干净,一天就干了。”
姜宁脑子晕晕乎乎的,她偏头看向桌上放着的煤油灯,忽明忽暗的光线在她瞳孔里映成缩影,外面好似又下起了雨,雨水淅沥,滴滴答答的落在屋檐上,滴落在屋檐下。
滴滴答答……
伴随着咕叽的水声,天空又炸响了一道雷,将姜宁的声音尽数掩盖。
她失神的望着黑漆漆的屋顶,感觉周身四处都遍布着贺征的气息。
姜宁在失神迷糊中支起脑袋,一眼就看到了她膝骨上那只青筋虬结的大手。
也看见了贺征短利的黑色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