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声,问老太太:“孟婶子,周营长这两天就回来了?”
老太太点头:“嗯,他知道小征出事,说今天把媳妇娶回家,明天就往回赶。”
黄月芳:“没想到周营长回家探个亲,竟然给自己找了个媳妇。”
老太太:“好事,这是好事。”
小度也是个苦命的孩子,爹娘死的早,前几年和他相依为命的爷爷也没了,这次回家是想去坟前看看他爷爷。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没注意到病床上的人眼皮动了动。
老太太和黄月芳的对话尽数落进了贺征耳里。
周度回家探亲?
他要结婚了?
他要把媳妇带过来暂住在他家里,等家属院有空余的房子再搬出去?
怎么回事?
周度不是牺牲了吗?
他怎么又要结婚了?
结婚对象是谁?
他自己……又在哪?
宁宁呢?
他的宁宁在哪?
他记得自己是去执行任务,临走前,宁宁抱着他,对他说,让他保护好自己,她和孩子还有奶奶在家里等他。在任务中,他被炸弹波及昏迷过去,再一次有意识就是现在,他听见了奶奶的声音,听见了黄婶子的声音,唯独没听见宁宁的声音。
宁宁在哪?
还有孩子呢?
他们是不是在家里等他?
“宁宁……”
强烈的痛觉刺激着大脑,贺征倏然间睁开眼,“宁宁”两个字霎时间冲破喉咙。
这一嗓子将病房里的人几人吓了一跳。
方建成和方建业一把抱住黄月芳的腿,两人抬起萌呼呼的小脸蛋看向病床上坐起来的贺大哥,黄月芳一愣,一拍大腿:“哎哟喂,贺营长,你总算醒了,可急死你奶奶了!”
老太太看着直愣愣坐在病床上出神的贺征,喜极而泣,上前抱住自家大孙子,拍了拍他的背:“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说着就跑出去叫医生。
没一会医生就来了,给贺征做了一番检查才道:“病人只要醒了就没事了。”
然后说了些注意事项才离开。
贺征靠在床头,深黑的目光扫过床边的方建成和方建业,一瞬间便发现了不对劲。
他们怎么变小了?
建成建业今年已经七岁了,昨天他还见过他们,怎么这会又变成三四岁的样子了?
男人眉峰越拧越紧,视线扫过黄月芳和奶奶,一个可怕的念头陡然升起。
可下一瞬,又被他快速否定!
不会!
绝对不会!
“小征,你感觉咋样?还有哪难受不?你给奶奶说。”
老太太坐在床边,担忧的看着自醒来就坐在床上出神的孙子。
贺征掀眸看向老太太,闷在皮下的心脏剧烈鼓动,胸腔也闷闷的,好似被人用拳头狠狠砸了几下,就连呼吸也时重时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