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喉结动了动,压下心里的恐惧,抱着一丝希望问:“奶奶,宁宁和孩子呢?”
老太太一愣:“啥宁宁和孩子?”
然后转头看黄月芳:“你知道小征说的啥不?”
黄月芳一头懵:“不知道啊,咱们家属院有叫宁宁的人吗?”
老太太摇头:“好像没有。”
贺征的心顷刻间跌入谷底,重重砸在沉潭里,身上也好似浸满了冰冷刺骨的寒意,皮肉下的一颗心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撕裂,鲜血淋漓的疼灌入肺腑里,连呼吸都带着荆刺拉过的疼。
他的宁宁不见了。
连孩子也不见了。
为什么会这样?
是这本书纠正了错误的剧情,强行将剧情回正了?
贺征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死。
和魏朝一样,赌一把。
或许赢了,他就能看见宁宁了。
“小征,你咋了?你别吓奶奶啊。”
见贺征脸色比刚才还要白,呼吸也越来越急,老太太险些没吓晕过去,双手紧紧抓着贺征的手,连忙让黄月芳叫医生过来看看,黄月芳刚要出去便被贺征拦住了。
他抬头看向奶奶,问了一句:“奶奶,现在是哪一年?”
黄月芳一愣,看向贺征。
娘诶,贺营长该不会傻了吧?或者失忆了吧?
咋连现在是哪一年都不知道了?
老太太也吓住了:“是……1966年啊。”
贺征看了玻璃窗外,树杈上积压着皑皑白雪,又问:“几月份?”
老太太都快哭了:“刚过完年没几天啊,1月16日啊。”
贺征薄唇紧抿。
1966年1月26日,是周度和姜宁马上结婚的日子。
他回到了三年前。
他记得这一天,上山拉练遇到塌方,为了护住两个战友摔伤晕了过去,那时他昏迷了两天才醒过来,所以,他又回到了这一天!
那宁宁呢?
她现在也回到了那个世界?她有没有他们之间的记忆?
贺征迅速算了下时间,姜宁出事那天是7月16日,距离宁宁过来,还有半年时间。
可宁宁真的能过来吗?
他蓦地想起奶奶和黄婶子刚才说的话:“奶奶,你说周度要带他媳妇过来住在我们家?”
老太太不知道话题咋又跳到这来了:“对,小度明天要结婚了,他想带他媳妇来随军,咱们家属院不是没空余的房子了吗,小度就想着先住在咱们家,等空余的房子出来就搬走。”
他记得上一世并没有这茬事。
上一世的姜宁不愿意随军,周度也没打过电话。
但这一世显然与上一世背道而驰。
贺征的心突然一颤。
难道是宁宁?
她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