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征瞳孔剧烈震颤了几下。
真的是他的宁宁。
是他的!
他怎么会忘。
就算就是死也舍不得忘记他的宁宁。
强烈的失而复得的激动心情没人能理解,他看着姜宁,舍不得眨一下眼睛,生怕一眨眼眼前的人儿就消失了。
“宁宁。”
贺征叫她,声音里带着颤抖。
姜宁察觉到不对,小脸绷紧了几分:“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
她想起身叫医生,只是还没来得及动,躺着的男人突然撑着身子坐起来,手臂用力将她抱到怀里,用力到恨不得将怀里的人摁在他骨肉里,与他骨血相容。
贺征的脸埋在姜宁颈窝,贪婪的嗅闻着她身体淡淡的香气,低声呢喃:“宁宁,我好像做了个噩梦。”
他说:“我梦见我回到了三年前,梦见你提前穿过来嫁给周度,梦见你和周度住在贺家,梦见你们每天在我面前恩爱彼此,就算我告诉你真相,你还是选择周度,离我远远的,恨不得再也不见我。”
被贺征抱到几乎快喘不上气的姜宁蓦地怔住。
贺征说他做噩梦了。
她好像也做了。
不过她的梦都是断断续续,甚至记不起那些片段,只清楚的记得一个片段。
她梦见贺征……死了。
然后还地震了……
姜宁双手穿过贺征腰身,用两只柔软的手臂抱紧他,小脸在他肩上蹭了蹭,安慰道:“你都说了是噩梦。周度三年前就死了,你能梦见他,应该还是因为他为你挡了一枪,心里一直有这个结引起的。贺征,我不爱周度,我也不是另一个姜宁,我是现实世界的姜宁,是爱着贺征的姜宁。”
贺征越发的抱紧怀里的人儿,用自己的身体去感受宁宁的温度。
或许,那真是一场噩梦,而梦里的宁宁没有自主意识,是他梦魇了,偏执了。
是梦。
是噩梦。
现在,噩梦终于醒了。
贺征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姜宁,目光几乎镶嵌在她脸上,贪婪的盯着,怎么也看不够,好似要把在梦里缺失的都补回来。
“爸爸。”
“小征。”
老太太和明明的声音传来。
贺征转头看向牵着明明走进病房的奶奶,心口好似被一股暖意重重包裹住。
还好,那只是梦。
他没有失去宁宁。
宁宁依旧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