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待两人当众撕破脸皮,朝堂动荡,他便可顺势以“调停者”之名攫取权柄。眼看火势将起,他心中暗喜,仿佛已看见谢满城失势、百官哗然的景象。
果然在下一瞬印证了李崇远的猜想,好的不灵坏的灵。
风云突变。
谢满城忽然站起身来,抬手一挥,殿外铁甲铿锵,一名黑衣侍卫捧着一卷朱封卷宗快步而入,单膝跪地呈上。
“本王近日也听闻了些许风声。”谢满城翻开卷宗,纸页翻动之声清晰可闻,
“说李大人在任三年,私吞赈灾银两、强占民田、勾结盐商走私,百姓控状堆积如山。起初本王不信——毕竟李大人素有‘清廉’之名。可派人暗查三月,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他将卷宗高举,朗声道:“这是户部密档、地方呈报、证人画押,甚至还有你与江南盐枭往来的密信抄本。李大人,你说,是本王冤枉你,还是你欺君罔上太久,忘了头顶还有青天?”
李大人浑身剧颤,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骇与不可置信:“这……这不可能!”
“带证人!”
谢满城话音刚落,刘三就被带了上来,在大殿上控诉李崇远是如何贪墨,当初又是如何苛待于他。
全场哗然。
谢满城嘴角微扬,却无笑意:“李大人,可有话辩?”
“不!是陷害!一定是君……”李大人慌乱中几乎脱口而出,却被谢满城冷冷一瞥,硬生生咽了回去。
“来人。”谢满城声音平静,却如雷霆落殿,“押下去,交大理寺严审。查实后,抄家、流徙、问斩,依律处置。”
铁甲侍卫如狼似虎上前,拖走嘶喊挣扎的李大人。他的官帽跌落,玉带断裂,昔日威风荡然无存。
殿内鸦雀无声,群臣低头垂目,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唯有君梧霜,沉着一张脸。
他万万没想到,谢满城竟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更反手一击,借题发挥,将李大人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好一个借刀杀人,杀鸡儆猴。
还有那个刘三,他竟然会听谢满城的!
谢满城重新落座,目光缓缓扫过满殿文武,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
“朝廷不是市井,谣言不是权谋。谁若想用流言动摇国本,用阴谋撼动朝纲——”
他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掠过君梧霜的方向,“本王,奉陪到底。”
随着退朝声起,众人脚步匆匆,仿佛逃离一场未醒的噩梦。
夜深人静,君梧霜独坐寝宫,窗外月光冷冽。小顺子捧着热茶上前,低声劝慰:“皇上不必忧心,李大人虽倒,咱们还有……机会尚在。”
“你不明白。”
君梧霜苦笑,指尖轻敲龙床扶手,虽然这个李崇远贪心有余早该整治,留着他不过是想给谢满城添堵罢了。
他声音低沉如自语,“谢满城今日不只是除了一颗棋子,不询问朕的意见,直接下了决断,他是向所有人宣告——他才是这朝堂真正王。”
他抬头望向殿顶蟠龙雕饰,眼神复杂:“他早就察觉了我的布局……甚至,可能连小顺子你,都在他眼线之中。”
小顺子浑身一僵,跪地叩首,不敢言语。
黑暗中,君梧霜睁开眼,眸底燃起一丝不甘的火光,挥挥手“退下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