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朕确是不适合当皇帝。
君梧霜缓缓走近。
谢满城一转身,墨发间的银丝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刺入眼眶。
月余不见,这人怎么会。。。。。。。
他明明才二十有六,只比朕长了八岁,还不到而立之年,为何会白发滋生?
街角的风是比其他地方大很多,大到刺红了眼,酸热不已。
谢满城见君梧霜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这里,眉眼划过一丝欣喜。
但又见这少年神色阴郁,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又一次的代行朝政吧?
很快,这抹欣喜被苦涩取代。
不过也只是一瞬的怔忪,随即平静又规矩地跪下行礼:“臣谢满城,参见陛下。”
声音低沉暗哑。
双膝跪在雪地的一瞬间,寒意刺骨,本就不太好的脸色霎时变得几近透明。
君梧霜更气了!气的他想骂人!
M的!跪什么跪!朕让你跪了吗!
但多年的针锋相对早已成了习惯,不可能去扶他起来,只冷声免了他的礼。
君梧霜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你抗旨出府,代朕批阅奏疏,可知罪?”
谢满城低头,语气坦然:“臣知罪。”
“那你怎敢用朕的字迹?”
怎敢用朕的字迹?问完就后悔了,因为心中冒出一个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想法:
这些百姓均以为这些天是朕在施令!
突然,他便不想听谢满城的回答了,一时有些尴尬。
但谢满城还是斟酌道:“臣与陛下字体形神皆似。知此举大不敬,但若不用陛下笔迹,政令难行,官吏推诿,百姓何辜?”
原来是这样,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但君梧霜语气还是软了几分:“所以你便假传圣意,行摄政之实?”
谢满城终于抬头,目光如雪夜寒星:“臣只是不愿见百姓死于风雪。陛下若要治罪,臣甘愿领罚。但请容臣将此事做完——臣自会回府,闭门思过。”
君梧霜怔住。
看着那双眼睛——清澈、坚定、毫无私欲,他竟一时语塞。
风雪中,谢满城的肩头已落满白雪,发梢结霜,像一座不肯倒塌的山。
他未曾下令时,有人替他担起江山之重;他昏睡这几日,亦有人替他守护黎明。
不可否认,这座山一直压着他,却也一直为他当着这些风雪。
君梧霜缓缓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阴郁已化作深不见底的复杂。
谢满城见状,又跪在雪地里:“请陛下应允,另外,臣有要事禀报!”
君梧霜眉头都要拧成一团了:动不动下跪的毛病,谁教他的?!都斩了算了!
"你先起来,随朕回行宫细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