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她怕事情败露,交易之处必定是沾染权势,最好是连官府都不能轻易得罪。
“十娘手上得来的人,断不会随意卖到寻常花楼。若是我们能查到她将人带到了何处,再顺着这条线深挖……”
查清是谁要对颜家下如此毒手,说不准还能顺藤摸瓜,查出她想知晓的真相。
鹤仪:“棘手的是这线索……断了。”
那几人匆匆死在狱中,颜相出手彻查也是不了了之,至今没个下文。
前世亦是如此,无人知晓马安一行人的存在,此事成了无疾而终的悬案。
而刘旭即以知晓前世之事,估计早早派人盯住舒意动向,却未第一时间出手救人,不过是他为拉拢人心计划中的一环。
鹤仪自嘲地扯了扯唇角,单薄的脊背微微紧绷,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
倘若军中的奸细与颜家遇刺一事,二者根本毫无关联呢?
不知怎的,她忽而想起了故去的师傅。
师傅,令霄这样做……对么?
这场生死局,若她稍有不慎赌输了,等待自己的便是粉身碎骨,甚至牵连更多人无辜死去……
“鹤……仪……”
少年原本清润的嗓音略带沙哑,落入鹤仪耳畔,垂在身侧的宽袖被人轻轻拽动。
冷若冰封的玉颜才有了松动。
鹤仪睁开眼,上官凛不知何时与她坐在了同侧。
想到鹤仪那日说的话,他不敢贸然将距离拉的太近,俩人中间隔着一人宽的位置。
“车到、山前、必有路。”
上官凛喉间干涩,只好放慢吐字。
没等鹤仪猜透他的用意,下一瞬,上官凛慵懒地靠回车壁:“困,爷眯会。”
鹤仪沉浸在汹涌的思绪中,不疑有他,浅浅颔首。
不对——
她回过神,蹙眉问道:“公子不是还有事要说么?”
上官凛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真的沉沉睡去。
鹤仪望着自己的衣角还被他攥在手中。
鹤仪:“……”
上官凛是睡得安稳了,她却不好受,暗中使劲想抽出来未果,鹤仪侧过头去上下扫他一眼,眉目染上一丝不悦。
睡着了,狗力气还这么大!
鹤仪另一只手忍不住扶额。
罢了罢了,她同一个病号计较这么多作甚?
鹤仪将脸别向另一边,全然错过了某人得逞之后微微勾起的唇角。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冬离学什么都很快,有沐栩的教导,她很快便掌握一些窍门,但沐栩顾及她是新手,也不敢真的撒手不管。
怕什么来什么,世间之事向来如此。
“沐栩沐栩!我好似摸着些门路了!”
“姑奶奶别往这走,看路看路!”
“咔哒——!”
随着冬离的一声惊呼,马车陡然剧烈颠簸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