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仪靠在门边刚阖眼,马车一阵猛晃,她不得不紧紧抓住门框稳住身形,可一旁的上官凛跟着一晃一晃的,硬是没被晃醒。
鹤仪内心天人交战一番,还是决定不操这份闲心。
凛狗皮糙肉厚的不怕摔,知道痛了自然会醒。
她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上官凛捂头龇牙咧嘴的吃瘪样,眉目间不禁染上浅浅的笑意。
她还来不及偷乐太久,肩头便被上官凛脑袋沉沉压住。
鹤仪:“?”
她试探着伸手想将他推开些,怎料马车又是一颠,人又被甩了回来。
鹤仪:“……”
鹤仪轻叹,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沐栩:“公子、鹤夫子方才路陡,已经绕开了。”
冬离:“姐姐可有磕着?”
“无事。”鹤仪彻底放弃挣扎,任由上官凛的脑袋靠过来,转而问冬离他们:“我们还有多久能到?”
沐栩应道:“快了,不到半柱香。”
“沐栩,晚间回府,还是请大夫来给公子再看看,他……”鹤仪话语一顿。
毕竟正值严冬,沾染了风寒可大可小,人若是烧傻了或没了那可不成。
她如今还需靠着他给工钱,还需要他去做一些事,所以怕他真有个好歹
嗯,定是如此。
鹤仪垂眸看他一眼,掌心虚虚探去又快速收回,“他现下有些发热。”
上官凛面上不动神色,悄悄将自己和鹤仪贴的更近了些。
鹤仪是在意他的罢?
自己同旁人的重量总归是不同的,上官凛心中仿佛抹了蜜似得,若不然,按鹤仪的性子,大可直接将他推开。
上官凛生病不假,起初他也的确不想让鹤仪知晓,他心悦鹤仪,鹤仪却铁了心的不越半分雷池。
谁要她恪守主仆之礼?山不来就他,他自会去就山。
至少在鹤仪未明说心仪他人之前,他是绝不会轻易放手的。
他的吐息乱了一瞬,极快的调整,仍被身侧之人觉察。
装睡?
鹤仪计从心来,“这样,总归是快到了,路没多远,沐栩,将我们在这处放下,你带公子现在去药堂,他好似昏了。”
公子病的这般严重?
冬离一脸担忧看向沐栩:“沐栩大哥,你怎么都不劝劝公子呀?回头让主母知晓公子带病出门,定是要动怒的。”
沐栩内心那叫一个苦,公子犟起来他想拦也拦不住呀!
“那个……公子出门前已经服过药了,兴许是药效上来了犯困。”沐栩干笑两声,公子,属下只能帮您到这了。
上官凛本想继续假寐,沐栩的话觉让他有些坐不住。
沐栩:“你们都不晓得,公子自幼极少生病,印象中公子病得最严重的那回,还是当年落到莲花池里,发起高热。”
“大夫开的药才灌进去又被公子吐出来,烧退下来之前,将军和将军夫人都不敢真正阖眼。”
冬离也煞有其事补充道:“公子那回烧退不下来,还是老将军不知从哪请回一位高人出手相救,好在小公子福大命大。”
鹤仪讶然问道:“为何会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