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凛眉头紧锁,点头应道:“一旦结案,刑部将人拉倒乱葬岗埋了那真是什么线索都没了。”
上官凛沉思片刻,兄长不愿说,那他们去亲眼看看不就知晓了?
他“噌”地坐直,两眼放光的望向鹤仪,“咱们晚些去趟刑部如何?”
鹤仪不可置否地点头,若能亲自验尸,看看那刺青是何模样再好不过。
可刑部会轻易放人进去么?毕竟那不是自家后院,什么人都能来去自由。
鹤仪趁机拽回他手中的衣角,纤细的长指不紧不慢地抚平褶皱,问道:“公子可有法子?”
上官凛感受到手里一空,虚虚拢了拢掌心缩回宽袖,轻咳两声:“你且等我消息。”
“小爷可从不说没把握的事。”上官凛下颌微抬,难掩骨中天生自带的傲气。
鹤仪将信将疑地点头应下。
她比谁都清楚,凭上官凛在长安的显赫家世,哪怕他这辈子不谋官职,做个清闲公子,也没有官员敢随意怠慢他。
可太过张扬倒惹人眼红,凭白落人口舌,他们行事还是低调些较好。
藏在十娘、马安身上的秘密和自己的猜测会一样么?若真如此,那她……
鹤仪眉间微蹙,罢了,走一步看一步,自己莫要再去想了。
路面不平,马车时不时颠簸,鹤仪散在脑后的发丝也跟着轻轻晃动,不觉间,另一人也被她牵带着,心弦加速的跳动着。
上官凛未出声打搅她,她总是如此,每每想事情出神时,会不自觉的微微抿唇。
真不知道她心中又在打什么主意。
……
城郊庭院内,小小的人目光如炬,高他两倍的长棍在他手上游刃有余,一提一撩间带出阵阵风啸,动作干净利落。
“阿蒲哥!别练了!”小他几岁的李轩眉眼弯弯,站在门口喊道:“凛哥来了”
“真的?!”阿蒲闻言一喜,立马停下手上的动作,三步并作两步闪到他眼前,李轩拉过他就跑:“那还有假?走走走,咱们快过去。”
……
沐栩堪堪勒马停下,阿蒲他们便围了上来,朝他们问好,紧接着又见鹤仪从车内出来。
“夫子?凛哥也来了么?”阿蒲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确定眼前的人不是幻觉,面上的惊喜藏都藏不住,“大家伙可想您了!凛哥都和我们说了,您的伤好些了么?”
“嗯,我和他一块来的。”鹤仪眼带笑意,“小伤,不打紧。”
晚她一步下来的上官凛快步上前,一把举起阿蒲,其他人闹哄哄的嬉笑看热闹。
上官凛双眸微眯,质问道:“好小子,喜新厌旧?”
“哇——夫子救命啊!”
阿蒲连忙讨饶搬救兵,挣扎着要下来。
好兄弟李轩趁机绕到鹤仪跟前,仰起圆润稚气的脸,闪着星星眼望向鹤仪,“夫子,我们的功课做完了,您快来看看。”
“好。”鹤仪温柔的一一回应着他们,盛情难却,任由一群小萝卜头簇着她朝里走。
徒留阿蒲洪亮的求救声:“夫子!姐姐!等等我呀!”
“啧,人都走远了。”上官凛看热闹不嫌事大,将阿蒲放下却揽着他的肩不给走,遗憾叹道:“很显然,你的好夫子、好姐姐抛下咱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