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蒲痛心疾首地捂着胸口,夸张控诉道:“老大你变了!”戳人心窝子怪痛的!
“公子快些进屋,莫要吹到风了。”
冬离和沐栩拿下车上的包裹,就瞅见他们双双哀怨叹气的模样,冬离压下笑意走过去塞给阿蒲一份,“鹤姐姐还带了好些吃食,咱们一起拿进去。”
阿蒲隐隐闻到桂花香,好奇问道:“好香呀!冬离姐姐你拿的那份是什么?”
“桂花糕。”冬离捂嘴笑着打趣他:“你这小鬼头鼻子挺灵的呀!”
上官凛循着阿蒲的目光看去,扬起的笑意一滞,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一路过来,现下倒真有些饿了。”
沐栩闻言便要去小厨房,“公子先进屋坐会,属下去让人备菜。”
“不必麻烦,这不是有现成的。”上官凛摆手拦下他,斟酌一番,视线落在冬离拎着地食盒,“这桂花糕就不错。”
冬离“啊”了一声,顿时有些心虚,悄悄地将食盒往身后藏,讪笑道:“公子若不再看看其他的?”
上官凛似笑非笑追问道:“这个有何不妥么?”
“没有没有。”她今早还答应过姐姐不能说出她们见过十一皇子的事,再推脱下去定惹公子疑心,可话又说回来,小公子面色苍白,生病食欲不佳,好不容易有个想吃的,那副神情也不似假的。
“公子喜欢吃自然是极好的,”冬离心一横,将食盒交到上官凛手中,“您拿去吃,这桂花糕可香了!”
“闻着倒挺不错,就是不知味道如何?”上官凛掂了掂,心满意足地接过,走到前头,原先含带笑意的眸光顿时暗沉下来。
先前在车内,这个食盒被鹤仪放到一侧用裙摆挡着,下车时也被她第一时间交给冬离。
他当时亦未分神留意这些,旁人或许难以分辨,可他时常进宫赴宴,这样精美的食盒不可能是宫外的物件。
鹤仪刚来长安不久,没有什么熟人,上官凛心中冷笑,定是刘旭那厮早晨来挖他墙角了!
见就见了,可她为何要瞒着自己。
“阿蒲你们先过去,我去去就来。”上官凛支开众人,连沐栩也不让跟去,转道去了他在此处小憩的卧房。
鹤仪万万没想到她见刘旭一事,竟因一个小小食盒暴露,更不知道在食盒里还放着一张字条,浑然不知这字条还被上官凛看了去。
不然打死她都不会拿上那个食盒。
“……辗转一番到了那……”
鹤仪专心听她前些日子救下的小姑娘说着自己是如何去到马安那的,她的心跳忽地漏了一拍,一阵莫名心慌。
奇怪,自己这是怎么了?
……
与此同时的某处僻静水榭内。
湖边摇曳的柳枝凝着层白霜,湖面早已结冰,泛着薄薄雾气,水榭中央的暖炉散出袅袅青烟若隐若现,让人瞧不清一身素衣端坐在琴案之后的人。
岁暮天寒的时节,丝毫不影响他手上的动作。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一抬一放发力时隐隐透出青色纹路,游走在琴弦之上。
琴音初时舒缓清明,如潺潺流水的清泉溪流,渐渐地,指法猝然加快,让人瞧不清动作,仿若化作洪水猛兽肆虐叫嚣着。
“铮——!”
琴音在高潮处戛然而止,修长的手缓缓抚平仍在震颤的琴弦之上,四周归于冷寂。
那人缓缓抬眸凝向来人,声色平淡,叫人听不出喜怒。
“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