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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早上好布鲁斯已修（第2页）

他在一个屋顶上，站在雨中。黑色的披风被雨淋湿，沉沉地垂着。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来，滑过下巴，滴落。

这座城市知道他没有流出来的眼泪是什么样子。这座城市见过他太多太多次——站在雨中，站在风里，站在黑暗中，独自一个人。

艾瑞斯站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看着那个背影。

她想起很久以前。

另一个夜晚。另一场雨。

她两岁，趴在血泊中。

寒风瑟瑟，雨水混着血水流进她的眼睛。她疼，她冷，她不知道为什么母亲和父亲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她张开嘴，想叫，但叫不出声音。

然后他从黑夜里来。

黑色的披风从夜空中落下来，落在她身边。他蹲下来，看着她。面具遮住了他的脸，但她看到了他的眼睛。

蓝色的。

和她一样蓝。

那双眼睛看着她，在雨里，在血里，在那个她以为世界已经毁灭的夜晚。

后来她被抱起来，裹进温暖的披风里。她没有看清他的脸，只记住了那双眼睛。

蓝色的。

像她最喜欢的鸢尾花。

艾瑞斯站在雨中，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

他现在也在雨里。

她的眼睛和他的眼睛是一样的蓝。那蓝色曾经在血泊中给过她活下去的力气，曾经在每个讲故事的夜晚温柔地看着她，曾经在她说“晚安。”的时候微微弯起来。

现在那双眼睛在雨里，望着哥谭的夜。

艾瑞斯明白。

眼泪啊。

不是只有从眼睛里流出来的才是眼泪。有些人把眼泪流在心里，流在每一个没有人的角落，流在每一次转身之后。哥谭的雨替他流了，所以他才能继续坚定的做他的蝙蝠侠。

雨停了。

天边露出一丝光。

布鲁斯动了。他转过身，准备离开。

就在那一瞬间，艾瑞斯看到了他的眼睛。

仍旧是美丽蓝色的。

湿漉漉的。

和她记忆中那个夜晚一模一样。

那双眼睛。

她最喜欢的鸢尾花的颜色。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艾瑞斯还坐在那个屋顶上。

哥谭醒了。汽车的声音远远传来，偶尔有鸟飞过。

这是一个和平的夜晚。

那么，早上好。

布鲁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