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寻常的午后。
阳光懒洋洋地落在韦恩庄园的铁门上,门铃响了三声。阿尔弗雷德放下手中的银器,穿过长廊,打开了那扇厚重的门。
门外站着一位老人。
他穿着灰色的袍子,长长的白胡须垂到胸前,手里拄着一根木杖。如果不是那双浑浊却透着光的眼睛,阿尔弗雷德会以为这是一位从哪个化装舞会上走错路的客人。
“午安。”老人的声音苍老而温和,“我来探望一位小朋友。她叫艾瑞斯。”
阿尔弗雷德握着门把的手顿了一下。
他请老人进了门。
客厅里,茶已经斟好,饼干摆在精致的瓷盘里。老人坐在沙发上,灰袍子在华丽的陈设中显得格格不入,但他本人似乎毫不在意。
“您说……您认识艾瑞斯小姐?”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很平稳,那是数十年管家的修养。
“认识。”甘道夫点点头,“很久以前,在公园里。她坐在我旁边,听我讲故事。那是个很好的孩子。”
阿尔弗雷德沉默了一瞬。
“艾瑞斯小姐……”他顿了顿,“已经不在了。”
老人没有说话。
他只是垂下眼睛,看着茶杯里漂浮的茶叶。那个表情不像惊讶,更像是——早就知道,只是来确认。
“我知道。”他轻声说。
阿尔弗雷德看着他。
老人从袍子里取出一样东西,放在茶几上。
那是一个鸡蛋。
普通的鸡蛋,但上面涂满了彩绘。歪歪扭扭的线条,像鳄鱼,像花,像两个手牵手的小人。颜色已经有些褪了,但看得出画得很用心。
“她送给我的。”甘道夫说,“很久以前。”
阿尔弗雷德看着那颗蛋。
“传说中,被天使和魔法师共同祝福过的礼物,会带来惊喜。”老人站起来,“把它收好。也许有一天,它会告诉你们该知道的事。”
他走向门口。
阿尔弗雷德送他到门外。
“您这就走?”
“该说的已经说了。”老人回过头,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她是个好孩子。她爱你们。”
他走了。
灰袍子在午后的阳光里渐渐远去,像一团即将消散的雾。
那颗蛋被阿尔弗雷德收了起来。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在布鲁斯某天深夜归来时,把它放在书房的桌子上。
“一位访客留下的。”他只说了这一句。
布鲁斯看着那颗蛋。
歪歪扭扭的彩绘,褪了色的颜料,隐约能看出是一只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