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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惊喜已修（第2页）

他把它拿起来。

很轻。

深夜，布鲁斯独自坐在书房里。

那颗蛋立在桌子上，在台灯的光里投下淡淡的影子。他看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它变了。

没有预兆，没有光芒，只是在一瞬间——那颗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封信。

信纸皱巴巴的，边角翘起，像是被三岁小孩的手揉过又铺平。上面画满了鳄鱼，大大小小的，六个脚的、四个脚的、尾巴比头还大的。空白处歪歪扭扭地写着字，字迹丑丑的，像蚯蚓爬过的痕迹。

布鲁斯的心跳停了一拍。

他认得出那些字。

他打开信。

爸爸：

我发现了。

你把我房间里的行李箱拿出来过。阿福问我喜欢什么样的衣服，要带去‘那边’穿的。我听到了。

你要把我送去大都会对不对？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知道你一定有你的原因。哎你这个大人怎么总是需要我一个小朋友来宠你呢…

所以我同意了。

虽然我不想离开你，不想离开阿福，不想离开迪克杰森达米安，不想离开花园里的花和星期三和海莉。但如果你觉得应该送我去，那我就去。（超级故意，我这是在卖惨，爸爸。）

但是爸爸，在去之前，我想告诉你一些话。

我知道你是有隐藏身份。

那个晚上，很久很久以前，我趴在妈妈背上，然后妈妈倒下了，我摔在地上，很疼很疼。然后你来了。

你出现了。你蹲下来看我，在雨里，在血里。

我看到了你的眼睛。

蓝色的。

和我一样。

后来你把我送到医院，我躺在床上，每天看着天花板。护士小姐和我说话，我不回答。我在等。

等你来。

然后你真的来了。

你说了很多话，说妈妈爸爸的事，说你很抱歉。然后你走了。然后又来了。一次又一次。

后来你告诉我，你是我爸爸。

其实我早就知道。

不只是从那个晚上，从我看到你眼睛的时候，更早的时候我的记忆了就有一抹隐约的蓝色，它告诉我我还有着一个一个非常亲密的人。

谢谢你爸爸。

谢谢你陪我睡觉，给我讲故事，让我戳你衣角。谢谢你让我抓你的被子叫你起床。谢谢你让我给你画画，贴在书房里。谢谢你容忍我挑食，不吃绿色的东西。谢谢你在我做噩梦的时候抱着我，说‘你叫我，我就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