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瑞斯没有说话。
卢瑟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暗了一下。
“你不知道。”他说,不是疑问。
艾瑞斯点点头。
卢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比刚才慢。
“你是我的女儿。”他说,“艾瑞斯·卢瑟。你从出生起就生病了,基因病。我一直在想办法救你。”
艾瑞斯听着。
“你的身体撑不住了。我不得不把你放在培养舱里,维持你的生命。外面的人——包括你母亲——他们都以为你死了。”
他顿了顿。
“但你活下来了。”
———
艾瑞斯看着他的眼睛。
蓝色的。
和她的一样蓝。
但她看不出那是真是假。
她记得自己是天使。
她记得自己来自别的地方。
但她也记得,自己确实一直躺在一个什么地方。没有意识,没有记忆,什么都没有。直到刚才。
“我…真的是你…女儿?”艾瑞斯断断续续的开口。
卢瑟看着她。
“当然,亲爱的。”他说,“我是唯一一个愿意把你救活的人。我是唯一一个在乎你死活的人。”
他伸出手。
那只手悬在半空中,等着她。
“慢慢来。”他说,“我亲爱的孩子。”
———
艾瑞斯低头看着那只手。
很大。很稳。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她想起什么。
很久以前,好像也有一个人,把手伸给她。那时候她很小,站在陌生的地方,不知道该怎么办。那只手伸过来,等着她搭上去。
她想不起来那个人是谁。
但她记得那只手的温度。
———
她伸出手,搭在卢瑟的手上。
很小,很白,很凉。
卢瑟握紧她的手,抱起艾瑞斯。
“走吧,”他说,“先去为你早就准备好的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