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十年
艾瑞斯觉得自己已经昏过去很久了。
像睡了一场不安稳的觉。梦里有很多影子,有很多声音,有很多她看不清的脸。有人在说话,有人在哭,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想应,但张不开嘴。
然后她醒了。
———
阳光落在脸上,有点刺眼。
她眨了眨眼睛,慢慢适应那片光。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灯。白色的窗帘在风里轻轻飘着。四周是病房的摆设,消毒水的味道淡淡的,混着窗外不知道什么花的香气。
她低下头。
头发很长了。长到手肘那么长。浅灰黑色的,散在枕头上,像一片乱糟糟的海藻。
这不是她的头发。
———
最先出现的是护士。
穿白衣服的人跑进来,看了看她的眼睛,量了量她的体温,然后跑出去。接着是医生,更多穿白衣服的人,围在她床边,说着她听不懂的话。
然后那群大人里走进来一个最活泼的。
他戴着眼镜,笑容很亮,像是怕吓到她似的,走得很慢。他蹲在她床边,让自己和她一样高。
“嗨。”他说,“我叫克拉克是你爸爸委托我来照顾你的,他很快就会来。你感觉怎么样?”
艾瑞斯看着他。
那双蓝色的眼睛很温和,很亮。但不是她熟悉的蓝。
她熟悉的蓝是另一种。
更深的。更沉的。像哥谭的夜。
———
她张了张嘴。
嗓子很干,发不出声音。
克拉克递过来一杯水,慢慢的,扶着她的后背让她坐起来。她小口小口地喝,水是温的。
然后更多的人走进来。
一群大人。
他们站在门口,站在床边,站在她看得见却够不着的地方。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复杂——复杂到她看不懂。
她只能看出来一点。
他们在看她。
像看什么珍贵又脆弱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