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艾瑞斯开口,声音沙沙的,“是谁?”
———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那个戴眼镜的、叫克拉克的人转过头,看向身后。那群大人里,有一个往前迈了一步。
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脸上有很多她看不懂的情绪。
艾瑞斯看着他。
那个人也看着她。
很久。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
“我是布鲁斯。”他说,“布鲁斯·韦恩。你……还记得吗?”
艾瑞斯看着他。
那双蓝色的眼睛。
和她记忆里的不一样。
她记忆里也有一个蓝色的眼睛。但那是另一个——是谁?她想不起来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小小的。白的。手背上扎着针,连着管子。
她不记得。
———
十年。
这个数字究竟算多,还是算少?
艾瑞斯不知道。
她看了很多报纸。每一张都有很多她不认识的字。那些字像小虫子,爬来爬去,不肯告诉她发生了什么。
但她从护士的聊天里,从医生的只言片语里,从那些大人偶尔泄露的表情里,拼凑出一些事。
她躺了十年。
十年里,哥谭不太平。小丑闹了很多次。蝙蝠侠一直在追他。
十年里,她时不时被转院。先是从哥谭的一个地方到哥谭的另一个地方,最后从哥谭到大都会据说是因为哥谭的医院不太安全,据说是因为大都会有更好的设备。
她像一个包裹,被寄来寄去。
但她不知道。
她一直睡着。
———
那群大人后来又来了很多次。
戴眼镜的克拉克来得最多。他会给她带书,带杂志,带那些字少一点的、她看得懂的画册。他说话的时候总是笑着,像是怕她无聊。